阎解成心里犯嘀咕——这孙子是受啥 了？平常傻柱揍他一顿都没见他这样过。许大茂那人，越打越来劲，打不死的小强说的就是他。

“过年好啊，干一个。咋了这是？”

“好个屁，喝你的酒，别提那些破事。”

阎解成也不急，等他喝多了，该吐的自然往外倒。

许大茂灌酒灌得猛，三杯下去小半斤没了。

“宣传科副科长让人撸了！”

许大茂一脸丧气。阎解成倒没太意外——这人从娶了娄晓娥就开始喊要当副科长，喊了好几年了，也没见他真上去过。

“多大点事。这次不行还有下回。你看二大爷，五十几了还当官迷呢，不也没混上一官半职？”

冲击了这么多年，按说许大茂早该习惯了。

许大茂一拍桌子：“你知道我为啥被撸吗？”

“为啥？”

阎解成心里想的是——你小子小黄鱼没送到位吧？李怀德那人，你塞够了好处，宣传科科长都能让你干。

“娄晓娥他们家一个子儿都不帮，还他妈拖我后腿！现在有权不用，等公私合营到期了，我还当个屁的领导！”

这话倒不假。以娄家的背景，想扶许大茂当个小领导，真不叫事。

“凭你许大茂的本事，跟厂领导关系那么铁，当领导还不是早晚的事？”

阎解成嘴上安慰着，心里想的是——有李怀德那种领导在，就少不了你这种狗腿子。

“他们一家资本家，凭什么看不起我这个工人阶级！”

阎解成没接话。他琢磨着，人家看不上的未必是工人阶级，兴许就是瞧不上你许大茂这个人。

“你说说娄晓娥，大过年连我们家都不去！她把我许家当什么了？把我许大茂搁眼里了吗？”

“我要跟她离婚！”

许大茂请客喝酒，阎解成本想探点八卦，结果全是废话。翻来覆去就是老丈人家碰了钉子，心情烂成狗。要说这些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。

他本来冲着听点新鲜事来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倒垃圾的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