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整天不在家,上哪儿弄来这些?”
阎解成摆摆手,“放心,乡下买的。”
“真没问题?”
于莉还是不踏实。
阎解成把那几挂肉在手里掂了掂,说:“出不了事。卖肉那家连面都没照,现在城里头卖的猪肉,十斤里八斤都是从乡下收上来的。趁天色早,我先把这些给师父送去,再去你娘家。你腿脚不方便,搁家歇着,别到处跑。等改天空了,我再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他先拐去了师父家。进门坐下,师娘端了碗热水来,师父拽着他胳膊就要练两手。阎解成赶紧摆手,笑着推辞,说等自己升了级再来给您老露一手。师父哼了一声,没真较劲。阎解成又答应过两天过来蹭顿饭,聊了会儿家长里短,才脱身出来。
接着到了老于家。于妈一把拉住他,问这问那,把两个人的事翻来覆去问了个遍。老于上班天天跟于莉见面,回来倒像是一句话也没捎回去似的。阎解成一边应付一边心想,这岳母的嘴比胡同里的大喇叭还厉害。
等他再回到四合院,天已经擦黑了。一个周末全搭在这点子猪肉上了。要不是怕刘石头那俩货起疑,说都几年不去农村一趟,阎解成真不稀罕这点肉。
小主,
回到家,三大妈已经把肥肉都炼成了油渣。这回量大,一家人也舍得吃上几口。刚出锅的猪油渣,撒上薄薄一层盐,咬下去嘎嘣脆,满嘴油香,嚼得人直眯眼。
这东西也就是图个新鲜,吃几口香,多吃两口就腻得慌。不过就现在这日子,想吃多也没那个条件。剩下的油渣留着,回头包饺子、做包子,掺进去口感比光吃素强不少。
这个春节跟往年没什么两样。老阎家就是东西多一点,饭桌上多了一个人。
阎解成也就是过年走亲戚多了一趟老于家的门,别的都一样。
阎埠贵今年又靠着写对联赚了一把花生瓜子,跟易中海的关系也跟着和缓了。阎解成劝过他几次,老头子根本不听,一颗糖衣炮弹就把他打趴下了。
阎埠贵嘴上还一套一套的,什么远亲不如近邻,什么过日子哪有老死不相往来的,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。说到底,易中海那点花生瓜子,他阎埠贵是收定了。
阎解成自己给了阎埠贵两斤花生瓜子,老头子照样缺易中海的那一把。阎解成想不通,他爸图啥。要他说,干脆别给那几家写,让他们上别的院试试,看人家白不白给写,不被骂算计就不错了。
中院那边,过节倒是有了变化。聋老太太终于不跟他们搅和到一块了。之前三四家硬凑在一起装什么四世同堂,看着就别扭。
易中海自从半夜倒腾东西的事被捅了出来,也不好再明着把傻柱和贾家拴在一起了。老寡妇没沾上,少寡妇也没捞着,这个年过得别提多寒碜。
可这老东西骨子里还是那个德行。贾家从窗户盯着傻柱,他就从窗户盯着贾家。秦淮茹一个人在院里的时候,他只趴在窗缝里偷看。只要中院院子里多了一个人,易中海准凑过去找秦寡妇扯上几句,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,好像多一个人在,别人就看 他那点心思。
易中海什么心思,胡同里哪个人不清楚?一个结了婚的老头子,天天没事就盯着寡妇聊天,能是什么好东西。
许大茂家冷得像冰窖,过年没住人,连口气都是凉的。阎解成跟着进了后院,先帮他把炉子生起来,火苗窜上来了,屋里才算有点热乎气。许大茂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,阎解成只好回自己屋拿来炸花生米和一根香肠。
许大茂自己备了一盒红烧肉罐头,炒了盘鸡蛋。
菜摆上桌,许大茂连客套话都懒得说,端起酒杯就碰:“喝,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