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的人从后背下手,肋骨都掰开,把弹头往外掏。”

“知道他们昏迷了多久吗?”

“看见流了多少血吗?”

“医院血库都空了,派出所几十号人加上医生护士排着队抽血救人!”

“家属守在病床前,老婆抱着 的娃,老父亲老母亲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,在医院攥着拳头等了大半个月。”

“那脸色蜡黄,孩子连奶水都吸不出来。”

“农民!你们明白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吗?”

“秦淮茹为啥嫁到城里来?不就是不想当农民、不想吃那份苦吗?”

“你们又知不知道北大荒的农民过得有多难?”

“你们在院子里住着,天天有窝头啃,偶尔还能吃上白面馒头,逢年过节桌上还有肉。秦淮茹家更是吃香喝辣,傻柱天天往家划拉公家的东西。”

“每个人都嫌窝头难吃。”

“可北大荒那边,多少人靠挖野菜、啃树皮过日子,知道吗?”

“人家冬天的地冻得跟石头一样,庄稼根本种不了,只能硬扛着活,明白吗?”

“易中海,你摸着良心说,人家老婆孩子、老父老母就不是人?”

“人家好不容易有个当民警的儿子,那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!成天抓坏人、拼命!”

“你孙子棒梗倒好,瞎 ,一枪打在大腿上,一枪打进肾里,还有一颗卡在心脏边上,人差点就没了。”

“人家的孩子怎么办?”

“人家的老婆和两个老农民爹妈怎么活?”

“这责任是棒梗来扛?”

“还是秦淮茹来扛?”

“傻柱来扛?贾张氏来扛?”

“还是你易中海来扛?”

赵建平越说越上火,脸都涨红了。

院子里没人接话。

有人从农村来的,有人下过乡,有人吃过苦。但像北大荒那种苦,他们真没亲眼见过。

最沉默的反而是聋老太太。

她是给部队编过草鞋的人。

是真真正正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。

正因为她明白那是什么滋味,赵建平每说一句,她都把头往下低一分。

赵建平最后一转头。

狠狠瞪了一眼一大爷和贾张氏。

“那丫头是我从 手里抢回来的,她认我这个恩人,才有今天。可你们家棒梗呢?满院子谁不想他消失?”

“你们自己扛不起这摊子事,就别在嘴上耍威风。”

“连个理都讲不明白,易中海,你哪来的脸让我喊你一声一大爷?”

一句话直接扎心。

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失策了!

他万万没想到赵建平这么沉得住气。

不但没被带节奏,反而先发制人,直接掀桌子要搞他。

百试百灵的那套开会把戏,今天彻底失灵。

赵建平,比他想的精明太多!

院子里的风向彻底被赵建平带偏了。

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赵建平又补了一句:“你棒梗的命,哪有人民JC的命值钱?自己没经历过别人的苦,就别张嘴劝人善。”

“三大爷是抠了点,可人家要脸。”

“倒是你易中海和贾张氏,不光不讲人话,还想带着全院一起犯浑。”

“要不是怕大家误会,我懒得跟你们废话。”

“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掉价,恶心。”

“大家自己掂量掂量——”

“易中海这种人,配当这个一大爷吗?”

“不用现在给我答复,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这话在不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