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脑子有坑？大半夜不睡觉，赶紧滚开，我还有事！”
莫彬探出车窗，没好气地骂。
“下来聊聊。
要不你从我身上碾过去。”
王振纹丝不动，站在车头不挪窝。
“你疯了？上次给你的还不够过年？”
莫彬没法子，下车一脚踹在王振屁股上。
王振拍拍大衣上的脚印子，也不闹腾，压低声音：“说个正事，别闹。”
莫彬心里一紧，出啥事了？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今天是不是拉回来三十头大肥猪？还给了粮食局五头，个个都超过三百斤？”
王振递了根烟过去。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我们有自主采购权，这是早就攒下来的。
我只跟你说，传出去我可不认账。
不光我老家山里，北边冀省、燕山里头、东北那边都有。
你以为生产队能弄到这么多？”
莫彬语气镇定，应该没啥大问题吧。
莫彬松了一口气，恨不得一脚把这货踹飞。
大半夜拦车就为了说这个？脑子有病吧！别人被打脸关他屁事！
“跟我有啥关系？上面文件早就下了，各单位自己想办法补充物资，有本事各凭能耐。”
莫彬没好气地甩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，我说的不是这个。
今天领导专门叫我回家吃饭，知道咱俩关系铁，交代我一件事……”
“停，咱俩不熟。
从现在起，一刀两断！”
莫彬一听这话头就知道没好事，赶紧打断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，想当年我……”
王振急眼了。
“行行行，怕了你了。
轧钢厂仓库里还有几吨海鲜，明天你派车拉走，行了吧？松手，别拽着，我还得送人！”
莫彬想走，却被王振死死拉住。
“彬子，彬哥，你可得帮兄弟弄二十头大肥猪啊！这事办成了，年后我就是一把手了！”
王振死活不撒手，就指望着莫彬了。
“你去死吧，你把我剁了也弄不来！”
莫彬懒得搭理他，关键是实在不好再往外折腾了。
“从你们厂匀一半，十头总行吧？他们肯定卖你面子。”
王振不死心，出了个馊主意。
“你是不是喝傻了？一万多双眼睛盯着呢，眼珠子都冒绿光了。
别说我了，杨厂长也不敢啊！今晚一个班的兵守着，明天一早就宰。
哪个领导多拿一点，工会能把他骂死，你还要一半？”
莫彬看傻子似的瞅着他，这是喝了多少才敢说这种话。
“我真没辙了，你得拉兄弟一把。
对了，跟你说个绝密消息，听说上面有领导提议，把你从工业系统调到商务系统，说你过去更能发挥特长。”
王振压低声音。
莫彬一下子愣住了。
供销总社去年刚合并进商业部，历史上分分合合好几次，三年后又要拆出来，八年后还得再拆，来回折腾好几遍。
这系统确实厉害，在华夏历史上风光过一阵，可等市场经济一搞，就彻底沉了。
虽然供销还能再火二十年，但他不想去啊，跟他计划完全不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