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压根不信。
“老孙头那个抠门货,在北边儿的时候抽了我多少烟,还逼着我个伤病号去打猎捞鱼,他倒好意思骂我?”
莫彬一脸不痛快。
这个孙部长是典型的晋省人,算盘打得精得很,可没少揩他的油。
“那不是没办法嘛,咱守着三八线的一线部队,你闲着也是闲着,首长那边还有别的警卫参谋顶着呢。”
陈东脸上没半点不好意思。
“懒得跟你磨嘴皮子。
我也不让你招待,借我两辆摩托三轮,有正三轮最好,没有就弄两辆挎斗子。
回头送你一头野猪当谢礼。”
莫彬开门见山。
“别说借三轮,借卡车我都敢应。
不过这事儿嘛,肯定得跟孙部长打个招呼。
你那一头野猪的谢礼,怕是打不住。”
陈东笑得有几分得意。
“你以为我怕他?我现在就跟你一块儿去。
太过分可不行,别以为就你们单位有车。
实在不行我找铁路分局,这儿也不止你们一家单位,总不能个个都跟你们一样黑吧。”
莫彬警惕地回了一句。
两个人快步走进办公室,办公桌后头坐着个中年军人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首长好!”
莫彬抬手敬了个礼,姿势标准。
孙建业一瞧,愣了,蹭地站起来:“你个兔崽子怎么跑来了?不是早转业回京北了?前两天跟老李通电话,他还念叨你来着。”
“转业就不兴来看您啦?我这是找您帮忙来了。
看在您以前折腾我的份上,也不能不管我吧?”
莫彬笑着凑上去,双手握住孙建业伸过来的大手。
“你小子能有什么事儿?”
孙建业一脸纳闷。
“小事儿,您孙部长一句话就成。
借我两辆摩托三轮车,我去青山公社找老搭档杜曙光。
那老家伙现在当了一把手。”
莫彬笑呵呵地说。
“这算啥大事,车借你了,找陈东安排。”
孙建业边说边往椅子那边走。
陈东赶紧插话:“部长,这小子没吐实话。
刚才还答应给我们一头野猪当好处。
您琢磨琢磨他的本事,肯定要干票大的,况且他还从京北带了三个自己人过来。”
孙建业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你个龟儿子敢给老子耍滑头?我老孙这些年可没亏待你,现在一头野猪就想糊弄过去?”
“我真想不出您哪照顾我了!得了,看在您老孙头的面子上,两头野猪总行了吧?我不过借个车,又不是不还。”
莫彬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孙建业叹口气,掏出烟递过去:“咱也不是外人,实话跟你说。
我们刚撤回来,你也清楚,才安顿好,啥都乱成一锅粥。
要啥没啥,天寒地冻的,日子不好过。
师部医院病号都挤满了。
现在这年头,肚子都填不饱,更别提啥营养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