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打扮,每人一件野猪皮缝棉的皮夹克,里头套着高领加厚保暖内衣,鸡心领毛衣打底,外头再裹一件狼皮紧身马甲。
下身是狍皮加绒的修身棉裤,里头还垫了一层保暖内衣,脚上蹬的是野猪皮做的中长款加棉马丁靴。
下午刚洗过澡,头发也理得利索,看着又精神又利落。
一人弄了个斜挎肩枪套,左边腋下稳稳插着家伙,背上是个双肩帆布大包,鼓鼓囊囊的。
别说搁那年代,就算放到后世,这几个人往人堆里一站,也能让人多看两眼。
不熟的还以为是从哪儿来的飞行员。
这趟列车开了快五年,全是卧铺,没一个硬座。
速度也还算快,睡一宿,第二天早上七点来钟就能到奉天城。
到了奉天他们不停,直接转车奔海龙。
那是“张大帅”
亲手建的唯一一座火车站,也算是个枢纽站。
距离不算远,两百多公里,可火车得晃悠四五个钟头。
出了站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好在车上管一顿午饭,虽说价钱不便宜,但好歹划算。
不少人买下了却舍不得吃,估摸着是带回去给家里人一块儿分着吃。
海龙县,又有人叫梅河,归长白省通话市管,靠着北边,长白山西边脚下,辉发河上游。
正好卡在松辽平原和长白山区交界的地方。
这地方山有山,水有水,资源不算差。
但放在东北,算不上顶发达的地方。
莫彬挑这儿,是因为有个兄弟单位在这,当年跟他一块在北朝待过几年,虽说不是一个老部队,但关系熟得很。
小主,
再说了,这里还有他好几个老战友、老部下,连当年侦察连的老搭档也转业到了这边。
最重要的是,交通四通八达,去哪儿都方便。
莫彬这次主动带队过来,说白了就是盯上了铁路运输那点门道。
他自个儿跑一趟压根不费劲,可要正大光明用火车运东西,没个由头可不行。
这个年头哪来的高速路,靠汽车大批量拉货,纯属做梦。
他心里门儿清,准备差不多的时候,就让这三个弟兄押车回去,自个儿留下来收尾,办事儿也顺手得多。
最稳妥的办法是九分真掺一分假,可这比例他玩不转,半真半假倒还能凑合。
这样一来,他也能名正言顺地照应自家兄弟。
出差补贴可不是小数目,一个月算下来,比他们工资都高出一大截。
更别提,他打来的猎物卖给厂里,账面上干干净净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眼下这地方,没公交车没出租,满大街只有找活干的挑夫和赶大牲口的车把式。
莫彬他们几个压根没考虑,干脆迈开腿走。
火车上吃得饱,这会儿也不饿。
莫彬带着三人边走边问,磨蹭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摸到了69师师部驻地。
他让三个兄弟在外头等着,自个儿去哨所登记。
“同志你好,麻烦帮我联系后勤运输科的陈东科长,就说116的莫彬找他。”
“得嘞,您稍等。”
值班员客气地回了一句。
一根烟的功夫,一辆军绿色帆布篷的吉普车就开过来了。
车门一开,跳下来个穿军装的少校,个子高高瘦瘦的,边走边嚷嚷:“莫彬,你小子不是转业了吗?”
“转业了就不能回来瞅瞅你?老陈,你这话说得我心头凉飕飕的。”
莫彬迎上去,两只大手使劲握在一块儿。
“你这家伙能有这好心?转业了连个屁都不放就跑没影了,我们孙部长上次还念叨你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