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和惨叫。沈元舟一马当先，带人冲入洞口。烟雾中，土匪们涕泪横流，睁不开眼，毫无反抗能力。

“缴械不杀！”沈元舟的声音在洞内回荡。

少数几个悍匪还想反抗，但“铁锋”队员配合默契，刀盾手在前掩护，刀手在后补刀，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。

洞外的土匪见大势已去，有的想逃，但赵小五组已经包抄过来，弩机封锁了逃跑路线。陆明组也从制高点下来，形成合围。

战斗结束。清点战果：击毙土匪九人，俘虏十四人（其中三人重伤），己方无人阵亡，仅两人轻伤——一个是在攀爬时擦破手，一个是在突入洞口时被垂死挣扎的土匪划破皮甲，只伤及皮肉。

“漂亮！”沈元舟难得地夸了一句，“配合到位，战术执行精准。新装备也验证了——弩机射程和精度达标，皮甲防护有效，烟雾罐战术成功。”

队员们虽然疲惫，但脸上都带着兴奋。这是他们第一次以“系统化”的方式作战，那种流畅、高效、可控的感觉，与以往乱糟糟的战斗完全不同。

赵小五带人搜查山洞。洞里脏乱不堪，堆着抢来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，还有几坛劣酒。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，他们找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——几卷羊皮纸、几本账册、几件带有明显韩家标记的兵器。

“教官，您看这个。”赵小五递上一卷羊皮纸。

沈元舟展开，眉头渐渐皱起。羊皮纸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，标注着一个叫“鹰嘴崖”的地方，旁边还有几行歪扭的字迹：“疤脸刘藏宝处”、“军械百件”、“韩家货”。

“鹰嘴崖……”沈元舟想起之前情报组提过这个地方，“看来，黑风寨当年劫的韩家军械，不止咱们在山洞里找到的那些。还有更多，被这个‘疤脸刘’藏起来了。”

他立刻提审俘虏。土匪头目被带上来时，还在不停地揉眼睛——辣椒粉的刺激还没过去。

“疤脸刘是谁？鹰嘴崖在哪？说！”沈元舟声音冰冷。

头目硬气地哼了一声，扭过头。

沈元舟不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拔开塞子。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弥漫开来——这是医疗营提纯的原始氨水，用作消毒，但浓度高时极其刺激。

他把瓷瓶凑近头目鼻子：“不说？那你就闻着这个，闻一晚上。”

头目被熏得眼泪直流，连打喷嚏，终于扛不住了：“我说！我说！疤脸刘……是黑风寨原来的三当家，五年前劫了韩家一支运军械的车队。后来寨主想吞了那批货，疤脸刘就带着一部分心腹和货跑了，藏在鹰嘴崖……具体位置我不知道，只有几个老兄弟知道……”

“那几个老兄弟在哪？”

“刚才……刚才被你们射死了两个，还有两个……在俘虏里，那个瘦高个和那个独眼龙。”

沈元舟立刻提审瘦高个和独眼龙。两人起初还想抵赖，但当沈元舟把氨水瓶和辣椒粉罐摆在他们面前时，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
“鹰嘴崖在黑风山西边五十里，是个断崖，崖壁上有个天然溶洞，洞口被藤蔓遮着，很难找……疤脸刘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守着，里面有……有至少两百件军械，弓弩、刀、甲都有，还有……还有韩家当年运的‘火油’……”

“火油？”沈元舟心头一震。火油在这个时代是军用利器，攻城守城都有大用，但极其稀少。

“对，黑乎乎、黏糊糊的，装在陶罐里，有几十罐……疤脸刘当宝贝藏着，说要等机会卖个大价钱……”

沈元舟问清细节，记下路线和地形特征，然后让队员把俘虏捆好，准备押回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急促的哨音——警戒哨发现异常！

沈元舟冲出山洞，只见雨幕中，一支约三十人的队伍正从南边快速接近。看装束，不是土匪，而是……韩家的兵！

“准备战斗！”沈元舟立刻下令。

但韩家队伍在百步外停下，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，披着韩家制式的皮甲，腰挎横刀。他举手示意没有敌意，高声喊道：“对面可是陆家寨的朋友？我是韩家巡防营校尉韩平，奉命清剿残匪，无意与贵寨冲突！”

沈元舟眯起眼睛。韩平这个名字他听过，是韩冲的族侄，算是韩家少壮派里相对务实的一个。上次陆家寨和韩家联合剿匪，韩平就是韩家那边的指挥官之一，对沈元舟的战术颇为佩服。

“韩校尉，幸会。”沈元舟上前几步，保持安全距离，“残匪我们已经剿了，俘虏在此。韩校尉是来……捡现成的？”

韩平苦笑：“沈教官说笑了。实不相瞒，我们追这股土匪三天了，他们抢了韩家一支商队，杀了我五个兵。今日得到线报，才赶过来，没想到被贵寨捷足先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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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俘虏和缴获物资：“沈教官，按规矩，谁剿的匪，战利品归谁。这点我韩平认。但这些土匪抢的是韩家的货，里面有几样东西……对我韩家很重要，能否行个方便，让我们带回去？”

沈元舟不动声色：“什么货？”

“几本账册，还有……一块令牌。”韩平压低声音，“账册涉及韩家与北边的一些交易，令牌是……是韩家与慕容家联络的信物。这些东西若流出去，对韩家是麻烦，对贵寨……恐怕也不是好事。”

沈元舟心念电转。韩平这话半真半假，但态度还算诚恳。更重要的是，陆家寨现在不宜与韩家彻底撕破脸，尤其是在秦人威胁日增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