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昼光从东头裂口灌着城心。缝口开一分，光就往里进一分，城心的壳就往下薄一层。

屏读冷光跳三行，跳得极快：

窗·开·一分 / 城心壳·薄·一层 / 裸城暴露·可计量·临界·余·

冷光在这一行停了半拍。

余·十一刻

十一刻。

从第七十六下起就挂在屏读末一行、挂了几十章不动的那五个字，头一回沉入了计量里。它不是背景了，它有了刻数。

毋赦的 bearing 转到底，量的是缝口往里的那一段。

壳层剥落跟着塔走。他的 bearing 冷光熄着，它收一分，窗开一分，壳薄一层。它不收，壳就停在这儿。

它不会停。霍岷的灯令熄着。

屏读冷光往下沉，沉到底，跳红。上一回它读塔身，读的是格怎么塌。这一回它读的不是身，是押。

屏读·读塔(非序·非身·读押) / 第七条·塔认押·不认形 / 塔中记形·记的是押·不是物 / 清塔·非挤出形·为退押 / 押·不可弃·只可退 / 退·须退押主

第七条。

序写格是怎么写上去的，塔写格是怎么塌下来的，押写的是这一格归谁。塔不管格子里躺着什么，塔只认这一笔是谁押进来的。父形拆自己拆成十份填进塔——填不是押，塔不记账，塔只当那十份是自己的骨头。冼烛押进去的那些，是押。押有主。

它要清塔，就得把那笔押退了。

押退给押主。

押主是冼烛。

塔顶那一片开始动。不是往上，是往横里。它把那片渣往归位窗外推——推出缝口，推到城里头，推到没有人的地方去。它不肯退给她。

屏读冷光跳两行：

父形·推押·向窗外 / 判：押·不可弃 / 弃押·塔不受 / 须退·押主

塔不收弃押。

冼烛把手按在缝口上。

按的时候她手心是空的。她身上没有形，腔没有，皮上没有，颊边那层碎纹上一拍就推出去了。她按上去，用的只是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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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给我。她说。

塔顶那一片停了。

停了半拍，掉头。它从窗缝那一头退回来，贴着缝口往里走，走到她手心底下。

屏读：

退押·行 / 押主·冼烛 / 退·冼烛母印碎形·一片

冷光没有灭。它跳下一行，跳得比上一行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