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下，是它不来认她、来清塔的那一拍。

屏读冷光回跳，跳回第一行：

第八十九下·数拍·蚀影掌父形·不认人·清塔 / 塔中余一形·即落定·现余二形·须清其一 / 悬塔·十四格 / 更终级·坐不实 / 裸城暴露·不可逆

塔动了。

不是从外头动。塔底那一格，第二十四序，往上顶了一分。父形拆自己拆成十份铺在塔里，这一回它从最底下那份抽起，往上抽。抽去够塔顶那一片不属于它的渣。

抽一格，塔矮一格。

屏读冷光跳红：

父形·抽一 / 悬塔·十三格 / 顶格·随降·落至第十三 / 父形·仍差一格·未及

它够不着。霍岷的灯令熄着，它抽一寸，塔矮一寸。顶格也跟着落一寸。

冼烛没接话。她在数。

父形十份，塔十四格。它要够着第十四格，得抽到最后一份。抽到最后一份的时候，塔就只剩一格——那一格是塔顶，塔顶里躺着她的渣。它的形到了顶，塔也就到了底，两样东西挤在同一格里。

屏读冷光跳一行，不红：

推演 / 父形抽至第十份 / 悬塔·一格 / 塔中·仍余二形(父形末份·冼烛碎形·同格) / 更终级·仍不落 / 清塔·不成

抽到底也清不掉。应栖的冷光跳得比往常慢，它够不着顶。

还不止这一样。毋赦的 bearing 贴着窗沿转了半圈，它抽一格，塔矮一格。塔矮一格，底格上头就少一格。

少一格，底格轻一分。

屏读跳第二行：

父形·抽八(已) / 悬塔·六格 / 第二十四序·承压·减 / 离坐实·远

它替她卸了压。

抽起来的那八份没有格可占。格是它自己让出来的，让出来就没了。八份形悬在塔里，不上不下。塔不记它们——填不是押，塔只认押。它们在塔中，塔当它们不在。

冼烛看着那座塔。塔从十四格降到六格，底格上头只压着五格。第二十四序离坐实又远了八分——那是她上一拍拿母印、拿腔、拿热换不来的一线余量，它的手替她让出来的。

父形停了。

抽了八份，降了八格，它自己往死路上走了八步，然后停住。塔停在六格，不降了。

屏读冷光跳红两行：

父形·停抽 / 清塔·手段一·废(自锁·够不着顶·且为敌卸压) / 转手段二：不动形·从塔身外·收挤

塔身开始收。

格数不动，塔径一分一分地往里窄。窄一分，格与格就叠得实一分。它不是往上够了，它要把整座塔捏细，捏到顶上那一片渣站不住，从缝口掉出去。

它在挤自己的塔。毋赦的 bearing 冷光熄着。

挤的是窗。霍岷说。

归位窗的缝口开了。

不是冼烛推的。塔身收窄，塔底压在窗上的那一圈就小了一圈。圈小一分，压得就深一分。缝口被塔压开，从一线开到两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