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死纹,被挑开了一道。
梅尔基奥的脸色,彻底变了。他不再维持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——他猛地抬手,一道符文,打向阵心:
哈根!执法堂!给我上!别让达里安再碰阵心一根汗毛!
红光里,哈根从混战的人群中,挣脱出来。他甩开缠着他的保安队员,铁手在火光里泛着冷光,一步一步,向阵心逼近。
达里安!他狞笑着,你刻了半夜,也该够了。
轰——
一声火铳,在他脚前炸开。鲁汉端着火铳,挡在他面前:哈根,你的对手,是我。
鲁汉!哈根咬牙,你一个莽夫,拦得住我?
拦得住拦不住,鲁汉道,打了才知道。
两人在红光里,扭打在一起。哈根的铁手,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一阵风声;鲁汉的长枪,横挡竖戳,死死缠住他不放。
可执法法师,不止哈根一个。
十来个执法法师,绕过混战,扑向阵心。他们刚冲到阵心边缘,迎面,一道火光扫过来——是老李头,拎着炉子边烧红的铁条,横在阵心前:
想碰达里安师傅,先过我这关!
铁条烧得通红,在红光里,格外刺眼。执法法师们,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我来!老把头抄着撬棍,堵住另一侧,护矿的规矩——矿是大家的命!谁动矿,谁动命!
执法法师们,被铁条、撬棍、门闩,一层一层,隔开。他们想用法术——可洞厅太窄,人贴人,法术施展不开;想动兵刃——灰石城的人,个个都是干粗活出身,力气大,反应快,一时半会儿,竟被压得动弹不得。
达里安蹲在阵心,刀没有停。
他一边挑锁死纹,一边刻反向螺旋——挑一道,刻一道,交替着来。他的额头,渗满了汗,可他的手,稳得像一杆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