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歌的气息，微弱到了极点。

她的身体，若隐若现，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。

她看着林小飞完成信标。

看着那个光点亮起。

看着坐标波动发送出去。

她的嘴角，勉强扯动了一下。

一个笑容。

很淡。

很虚弱。

但确实是一个笑容。

然后，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，说：

“坐标……传回去了……”
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
“阴影位面……在召唤我回去……疗伤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体，彻底化为一道淡淡的影子。

不是消散成光点。

是化作一道影子，渗入地面，消失不见。

这是影族在濒死时，灵魂回归阴影位面本源寻求一线生机的本能。

不是死亡。

是……回归。

是回到阴影位面的本源之中，用漫长的时间，用本源的力量，尝试重塑存在。

但能不能成功，需要多久，会不会彻底消散……

没有人知道。

林小飞的手，还伸在半空。

还保持着刚才拉住她的姿势。

但现在，手里空荡荡的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空气。

只有原初之地混乱的能量流。

只有……空。

他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像坠入无底深渊。

***

平衡之灰的球体，在他掌心疯狂旋转。

灰色涟漪，像失控的野兽，向外炸开。

黑暗与光明的能量场，被彻底搅乱。

双生王座，剧烈震动。

索拉克斯的阴影人形，从王座上站了起来。

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前倾。

是真正站了起来。

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“身体”，在混沌的能量场中伸展，膨胀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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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“眼睛”，死死盯着林小飞。

盯着他掌心间那团失控的平衡之灰。

这一次，它的意念，不再漠然。

不再冰冷。

而是……警惕。

甚至，有一丝……忌惮。

“错误……失控……”

模糊的意念传来。

“纠正……必须纠正……”

阴影人形，抬起了手。

这一次，不是一根虚无之刺。

是整个手掌，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，向林小飞压来。

不是抹除。

是……镇压。

是要将这只失控的蝼蚁，连同他掌心间那团危险的灰色能量，一起镇压，一起碾碎，一起……纠正。

林小飞跪在那里，没有动。

他的眼睛，看着那片压来的黑暗。

看着阴影人形那空洞的“眼睛”。

看着双生王座另一侧，艾欧尼亚的光辉人形也缓缓转身，光辉凝聚的手掌抬起，似乎也要出手。

两个残响。

两个上古存在的意念投影。

要一起出手，镇压他。

林小飞的嘴角，扯动了一下。

一个笑容。

很冷。

很疯狂。

“纠正？”

他喃喃道。

然后，他抬起了头。

灰色的瞳孔，直视那片压来的黑暗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也配？”

他的双手，猛地合拢。

掌心间那团疯狂旋转的平衡之灰，被狠狠挤压。

然后——

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