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出口。

但出口前站着人。

六个白银壁垒守军，穿着完整的盔甲，手持长矛和盾牌，在门前组成防线。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弩手，弩箭已经上弦，对准通道方向。

为首的军官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凶狠。他手中握着一柄战刀，刀身反射着门外透进的光。

“停下！”军官喝道，“此路不通，退回！”

陆川普停下脚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闯？对方六人加两个弩手，己方全员带伤，林小飞昏迷，影歌濒临溃散，胜算几乎为零。谈判？用什么筹码？

雷爪上前一步，挡在陆川普前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兽人语说: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
军官皱眉，显然听懂了兽人语，但眼神更加警惕。“兽人？你们是怎么进入壁垒内部的？”

“被追杀。”雷爪说，“猎巫人在追我们，我们必须离开。”

“猎巫人追的人，就是壁垒的敌人。”军官握紧战刀，“退回去，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
气氛瞬间紧绷。

陆川普看向伊莉丝，伊莉丝摇头——她没有战斗能力了。看向影歌，黑雾在剧烈波动，随时可能溃散。看向雷爪，雷爪的伤口在渗血，握斧的手在颤抖。

怎么办？

就在这时，影歌包裹林小飞的黑雾突然散开了一角。

林小飞的左手垂落出来，手指松开，掌心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
“当啷。”

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。

所有人都看向地面。

那是一枚兽牙符印，暗褐色的兽牙上刻着复杂的图腾纹路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光。

军官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
他死死盯着那枚符印，脸上的伤疤抽动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雷爪，又看向被黑雾包裹的林小飞。

“那是……”军官的声音变了。

雷爪也看到了符印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——一枚骨片，边缘磨得光滑，表面刻着北境联盟的狼头图腾。

“北境联盟信物。”雷爪将骨片举起，“我们受联盟保护。”

军官看看骨片，又看看地上的兽牙符印。他的表情在剧烈变化，从凶狠到疑惑，从疑惑到震惊，从震惊到……某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通道里只有风声，从门缝吹进来的、凛冽的风声。

后方，遥远的追击声越来越近。凯洛斯的人正在清理通道，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。

军官突然动了。

他弯腰，捡起地上的兽牙符印。手指摩挲着符印表面的纹路，动作很轻，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宝物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陆川普。

“你们……”军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认识守门人？”

陆川普心中一震。他立刻意识到:这枚符印，这个军官，守门人——这三者之间有联系。

“他帮了我们。”陆川普谨慎地说，“指了这条路。”

军官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
他侧身，让开了道路。

“走。”军官说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趁我没改变主意。”

他身后的士兵愣住了，但没有人质疑。他们默默让开，弩手放下了弩。

陆川普没有犹豫。

“走！”

影歌卷起林小飞，第一个冲向门缝。陆川普紧随其后，伊莉丝、雷爪和战士鱼贯而出。

经过军官身边时，陆川普看了他一眼。军官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有警告，有怜悯，还有某种……期待？

“门外是战场。”军官低声说，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
陆川普点头，冲出大门。

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。

那不是壁垒内部循环的、温吞的气流，而是真正的、野性的风，带着泥土的腥味、草木的苦涩、还有远处战场飘来的血腥和硝烟。风很大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，衣服猎猎作响。

眼前是开阔的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