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卷轴记载,烁光水晶附着在发光树木的根部。而光尘精灵通常栖息在水晶矿脉附近,以光尘为食。他需要先找到水晶,再寻找精灵。
陆川普选择了一棵特别粗壮的树。树干直径超过两米,树皮的发光纹路比其他树更密集,像刻满了发光的符文。他蹲下,扒开树根处的苔藓。
苔藓也是发光的,呈现柔和的翠绿色。扒开苔藓层后,露出了盘根错节的树根。树根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结晶体——正是烁光水晶。
但这里的晶体很小,只有米粒大小,稀疏地散布在根须上。
陆川普没有采集。他沿着树根延伸的方向前进,脚步放得很轻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、柔软的地衣,踩上去像走在绒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光尘在身周漂浮,有几粒附着在他的衣角,像缀上了金色的装饰。
走了约五十米,他找到了目标。
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空地中央有三棵巨树呈三角形生长,它们的树根在地面交错隆起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区域。凹陷处,树根表面密密麻麻地生长着烁光水晶——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,内部的光晕缓慢流转,像有生命在呼吸。
水晶矿脉。
陆川普正要上前,突然停下了。
空地上方,有东西在飞舞。
七八个光团,每个只有拳头大小,在半空中轻盈地飘浮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,时而拉长成流线型,时而收缩成球体,核心是明亮的金色,边缘泛着彩虹般的光晕。它们绕着三棵巨树缓慢旋转,轨迹优雅而规律。
光尘精灵。
卷轴记载,它们是温和的元素生物,以光尘为食,不会主动攻击,但会对“非自然入侵”产生警惕。
陆川普从怀里取出一颗烁光水晶。他举起水晶,让晶体内部的光晕在黄昏的光线下更加明显。然后,他缓缓走向空地,脚步放得更慢,每一步都确保踩在地衣上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光尘精灵注意到了他。
旋转停止了。七八个光团悬停在半空,核心的金色光芒微微闪烁,像在观察。陆川普继续前进,在距离树根五米处停下。他蹲下身,将烁光水晶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后退两步。
这是卷轴上记载的“贡品仪式”——向精灵展示善意,换取采集许可。
光团们缓缓飘落。其中一个最大的光团靠近地上的水晶,绕着它旋转两圈,然后“伸出”一道细小的光须,轻轻触碰晶体表面。水晶内部的光晕骤然明亮,像被唤醒。
光团满意地颤动一下,飘回空中。其他光团也恢复了旋转,轨迹变得轻快,仿佛在表达愉悦。
许可获得了。
陆川普走到树根前,取出骨制匕首。他选择了一颗中等大小的水晶,匕首小心地切入水晶与树根的连接处。树根本质是坚硬的木质,但在匕首切割时,却渗出透明的、散发着清甜香味的树液。切口很快愈合,新的树皮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覆盖了采集痕迹。
第一颗水晶落入掌心。
温热的,重量比看起来轻。内部的光晕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脉动,仿佛在回应生命的存在。陆川普小心地将水晶放进兽皮袋,继续采集。
他采集了十二颗,大小均匀,品质上乘。兽皮袋渐渐鼓起来,隔着皮革都能感觉到水晶散发的温暖。
接下来是光尘精灵的粉末。
陆川普抬头看向空中的光团。最大的那个光团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,飘到他面前,悬浮在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。光团内部的金色核心缓缓旋转,像一只眼睛在打量他。
陆川普取出另一颗烁光水晶,但没有放下。他举起水晶,然后缓缓地、有节奏地左右移动。光团跟着水晶移动,轨迹同步。几次之后,陆川普突然将水晶向上抛起。
光团瞬间做出反应——它向上疾冲,在晶体到达最高点时将其“接住”。光团包裹住水晶,核心的光芒剧烈闪烁,像在欢欣雀跃。几秒后,光团松开,水晶缓缓落下,被陆川普接住。
而光团表面,洒落了一些细小的金色粉末。
光尘精灵的祝福粉末。
陆川普立刻取出准备好的小块兽皮,小心地接住飘落的粉末。粉末极其细微,像磨碎的金粉,落在兽皮上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他收集了大约一小撮,用兽皮仔细包好,塞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。
任务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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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川普看了一眼怀表——进入位面已经二十分钟。该回去了。
他向光团们微微点头致意,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。光团们没有阻拦,继续在空中旋转,仿佛他的到来和离开只是森林日常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森林依旧安静,黄昏永恒。
陆川普沿着原路返回,脚步加快。他需要预留足够的时间通过裂隙,确保在半小时内回到岩缝。光尘在身周漂浮,有几粒附着在他的头发上,像金色的头饰。
很快,他看到了裂隙出口。
岩壁上的裂缝在这一侧呈现为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漩涡,边缘有细微的能量波纹。透过漩涡,能看到另一侧岩缝里火把跳动的光芒,以及雷爪模糊的警戒身影。
陆川普松了口气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