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。
可她走下去。
她推着推着,手指忽然停在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上。
她在那里多停了一息。
然后她慢慢收回手。
她睁开眼。
会平安归来。
她看到了。
路很长。
可她会回来。
她望了一下远方。
窗外是雪。
雪后面是云海。
云海后面是天。
天后面是什么,她看不见。
可她知道那个地方在那里。
她也知道那个孩子会走到那里。
然后,她会回来。
她会等她。
她低下头。
平安正仰着脸看她。
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。
她伸手又摸了摸它的头。
这一次她摸得很轻,很慢。
从耳朵到后颈,从后颈到背脊,又从背脊回到耳朵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平安把脑袋往她手心里又蹭了蹭。
然后它把尾巴从鼻尖上拿下来,搭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她心里其实很复杂。
那种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不是单纯的难过,也不是单纯的生气。
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搅在一起,分不清谁多谁少。
有担心,有心疼,有失落,有一点点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