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师尊身上,手臂收紧,把师尊抱得紧紧的,
仿佛这样才能从师尊身上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来面对今天的一整天。
纪时烟将手里的卷宗放到旁边的矮案上,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小徒弟的后背,
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侧,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过来,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小徒弟的寝衣还是那件雪白的长袍,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
腰带还没系,衣襟微微敞开着,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。
她的头发还没梳,散在背后和肩侧,发尾有些微卷。
纪时烟伸手把她额前几缕碎发拢到耳后,指腹在耳廓边缘极轻极慢地划了一圈,然后问道:
“嗯?”
纪沐禾抱得紧了些,整个人往师尊怀里又缩了几分。
她的脸贴在师尊的颈窝里,鼻尖蹭过那根平稳跳动的血管,嘴唇压着锁骨上方的皮肤。
她嘴里哼哼着,那种哼哼不是要说什么具体的话,只是一种表达情绪的声音——
像是在说“我不开心”,又像是在说“我不想走”。
她也不是不愿意去秘境,反而她挺喜欢去秘境里玩的。
上次跟四师叔去野秘境虽然最后受了伤,但在那之前她在秘境里探险的过程其实很有意思——
那些从未见过的灵植、那些隐藏在石壁后面的岔路、那种一脚踏入未知领域的新奇感。
她觉得探索秘境这件事本身是很好玩的。但是,是和五师叔一起去秘境。
她有点害怕。
并不是害怕在秘境里受伤——
毕竟虽然在这十天的休息期内她偷偷地也在院子里加练了好几次,
还趁着师尊去宗务殿开会的时候自己偷偷服了几颗辅助修炼的丹药,
把自己的修为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。
为此她很是相信自己的技术——
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加上闪身术和灵盾,在正规秘境里应付大多数机关应该是足够了。
只不过她有一点点害怕五师叔。
她又不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