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时烟一听这语气这表情,就知道小徒弟想干嘛。
小徒弟每次想要亲她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——
眼巴巴地看着她,嘴唇微微张开,舌头不自觉地舔一下嘴唇,然后整个人往她身上贴。
但明知故问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、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意:
“禾儿想干嘛?”
“亲……”
纪沐禾说这个字的时候,睫毛颤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更轻,
尾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含住了,刚发出来就消失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。
“允。”
纪时烟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但就是这一个字,让纪沐禾的睫毛又颤了一下。
像是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许可,又像是这个字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。
纪沐禾贴近。
她的身体往上移了一点点,双手攀住师尊的肩膀,微微借力。
然后她侧过头,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覆在了师尊的唇上。
但这次的吻更像是安抚,并非像前几天那个夜晚一样热烈。
那次的吻有冲动、有探究、有克制不住的沉沦,但这一次的吻只有温柔。
纪沐禾只是极轻极慢地将自己的唇瓣压在师尊的唇上,
没有进一步的深入,没有舌尖的试探,只是单纯地贴着。
像是在确认师尊的存在——
师尊的嘴唇是温热的,是柔软的,是真实的。
师尊在这里,师尊没有离开,师尊在抱着她。
她的唇在师尊的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比平时更长一些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师尊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身体,
感受着师尊的手指还在她的腰间轻轻拍着,
感受着师尊那缕一直垂在耳侧的碎发蹭过她的脸颊。
然后她自觉松了口。
嘴上还留有余温——
师尊唇瓣的温度还在她的嘴唇上,像一层极薄的、温暖的膜。
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上面有师尊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