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意挑的最肥的蚯蚓。
结果被你师祖发现了——她那个人眼睛尖得很,别看她整天眯着眼睛打盹,
谁动了她的鱼竿她隔着半座山都能察觉。
罚你三师叔去给忘川崖挑水,挑了整整一个月。
她每天还亲自去看他挑水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崖边,边看边说‘老三个子高挑水好看,
比钓鱼有意思多了’。
你三师叔后来跟为师说,他宁愿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,
也不想被师尊盯着挑水——因为面壁的时候至少没人围观。”
纪沐禾笑得肩膀直抖,差点把茶杯碰翻了,手忙脚乱地稳住杯子之后追问道:
“那二师叔呢?二师叔有没有被师祖坑过?”
“你二师叔?”
纪时烟顿了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“有一回你二师叔在长老会上提了一嘴
——那时候你师祖还没闭关,还是掌门
——说你师祖钓鱼技术有待提高,建议她换个方式修炼,别整天对着水潭发呆。
第二天你二师叔的戒律堂门口就多了一块匾,上面写着八个大字
——‘坦白从宽,钓鱼从严’。
你二师叔当场脸就黑了,但匾是你师祖亲自挂的,他不敢摘。
那块匾现在还在戒律堂仓库里放着
——你二师叔不敢挂出来,也不敢扔,每年还得拿出来擦擦灰。”
纪沐禾彻底笑趴在桌上了,额头差点磕到茶杯。
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把那位满头白发的师祖的形象又补上了几笔
——什么世外高人,什么仙风道骨,根本就是个记仇记上千年、整人手段层出不穷的老顽童。
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,追问道:
“那师祖真的钓上来过鱼吗?一条都没有吗?几千年一条都没有?这也太惨了吧。”
纪时烟沉默了一瞬。
这一瞬的沉默很微妙,像是她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方便说的往事。
然后她开口了,语速比之前慢了一点,像是在说一个憋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秘密。
“有一次,她确实钓上来了一条。”
纪沐禾瞪大了眼睛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。
纪时烟继续说下去,
“为师记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