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花木间漏下来,落在师尊的侧脸上,把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映得更加澄澈,
眼尾那颗黑痣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。
她忽然开口问道:
“师尊,能给我讲一下师祖的事情吗?之前听四师叔讲了一些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纪时烟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抬了抬眉。
她那个四师妹,果然是个大嘴巴。
不过她也没有拒绝,将茶杯放回石桌上,语气平淡地开了口。
“你师祖啊,叫纪忘尘。”
“为师刚被她收为弟子的时候,她才刚当上掌门没几百年。
那时候她还没去闭关,每天都在后山的那棵歪脖子树下钓鱼。
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——从为师入门之前就在钓,到现在还在钓。
用直钩,不放饵,说是‘愿者上钩’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,目光不自觉地往忘川崖的方向飘了一下,
“为师当时刚入门不久,有一次在旁边看了大半个时辰,实在忍不住,问她:
‘师尊,不放饵鱼怎么会上钩?’你猜她怎么回答?”
纪沐禾摇了摇头。
“她反问为师:‘你怎么知道为师想钓的是鱼?’”
纪时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,但尾音里分明藏着一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觉得这句话很欠扁”
的无奈。
“为师当时觉得她高深莫测,参悟天道,觉得不愧是师尊,境界就是不一样。
后来发现——她就是想打发时间。
钓不上来就钓不上来,反正也不指望真钓上来。”
纪沐禾听到这里,心里默默给师祖点了个赞。
这句话太有范了。
“她还特别喜欢拉着弟子们一起钓鱼,”
纪时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笑意,
“不是普通的钓鱼,是搞比赛。
有一回把你几位师叔都拽到了忘川崖,说要搞什么‘师徒钓鱼大赛’,
还自己掏腰包设了奖品
——第一名奖励她亲手炼的一件法器。
你三师叔一听有奖品,眼睛都亮了,不信邪,悄悄在钩上挂了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