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爷被她这态度激起了怒火,右手一扬,一块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繁复金色纹路的令牌带着破空之声,直朝女子面门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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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却连头都未偏一下,只在令牌即将及身的瞬间,玉手快如闪电般伸出,纤长的手指稳稳地将那块令牌接在了掌心。
“这是你影杀阁的墨金令牌吧!”楚王爷厉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江湖上已有数十个门派,惨遭你影杀阁毒手,满门被灭!铁证如山,你还想狡辩?今日,你必须给江湖同道,给那些枉死的冤魂一个解释!”
山谷间,楚王爷的声音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,而那女子,低头看着手中的墨金令牌,令牌上冰冷的触感似乎并未让她有任何动容,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,影杀阁的山门在她身后静静矗立,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注视着这场对峙。
女子在榻上微微撑起身体,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令牌上,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,抬眼看向对面的楚王爷,声音清冽如冰泉:“王爷,这块令牌,是曾经我送给你的那块吧?”楚王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但面上依旧沉稳。
女子把玩着令牌,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划过,继续道:“王爷应该记得,影杀阁的墨金令牌分赤金,墨金,白金三品,赤金,唯我所有;其墨金属于核心成员,白金属于普通成员,而我亲手送出去的墨金令牌,只有两块——一块在东国楚家,王爷你手中;另一块,在北国江家平生爷手中,最后一块,至今未曾送出,所以,王爷手中这块,除了是你的那块,还能是谁的呢?”
楚王爷听完,非但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不愧是影杀阁之主,好记性,这块令牌,确实是本王的。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但,你没证据呀!”
女子闻言,轻轻的笑了起来,那笑声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客人既然来了,躲在暗处也不是待客之道,出来吧,落爷,听墙角,很有意思吗?”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大殿外的阴影处走了出来,正是落春秋,他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地扫过女子,沉声道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?”
女子笑意不变,语气平淡:“很早,王爷踏入影杀阁门口之前,我就发现了,只是一直好奇,落爷此番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落春秋的目光越过女子,看向楚王爷的方向,只简洁地吐出两个字:“看看。”
女子不再理会落春秋,缓缓起身,她身姿纤细却挺拔,一步一步走到楚王爷面前,两人距离不过咫尺,她仰起脸,清澈的眼眸直视着楚王爷深邃的眼瞳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王爷说的是,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。”她顿了顿,话锋陡转,“所以,这件事情,我可以认下,就说是影杀阁做的。”楚王爷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没想到她如此干脆。
“但是,”女子话锋再转,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,“王爷,您真的愿意看到影杀阁就此陨落吗?”她微微歪头,像是在提醒,“我记得,东西南北四国之间,有一个专门用来关押重刑犯的流放之国吧?我可以立刻让手下人去查查,然后在影杀阁中,找一个‘合适’的人,交给王爷您,送去那里‘赎罪’,您看如何?”她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若王爷不同意……”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,眼中闪过一丝杀伐之气,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凝滞,“那么,我们现在就可以开战,影杀阁虽不敢说能颠覆一国,但要让东国上下不得安宁,让王爷您寝食难安,却也并非难事。”
一番话,软硬兼施,既有退步的余地,又有玉石俱焚的决绝,大殿外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落春秋站在一旁,神色莫测,而楚王爷的脸色,则在光影下显得阴晴不定。
女子冰冷的话音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,尚未完全消散,异变陡生!
周遭的密林,山石之后,乃至远处的高岗之上,骤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,如同夏夜最密集的星辰,却散发着致命的寒芒,这些红点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楚王爷的周身要害,以及他身后那支原本肃杀凛冽,此刻却仿佛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军队,每一个红点,都代表着一把蓄势待发的狙击枪,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