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九前,“影杀阁”三字,于江湖武林中人心中,依旧如一根深埋的毒刺,时时隐隐作痛,无论东西南北四国,哪国总舵主提起这名号,无不心生忌惮,影杀阁素以不插手江湖纷争为信条,可越是如此,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未显露的底牌,便越是令人寝食难安。
东国,楚王府邸深处,檀香袅袅,楚王爷端坐于紫檀木椅上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,笃”声,似在敲击着某种不耐与算计,他眉头紧锁,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:“影杀阁……哼,得想个法子,让他们给本王安分点!他妈的,这影杀阁,谁他妈的都能骑到我头上玩一把!”
站在一旁的,是个身材魁梧,面露煞气的武林汉子,闻言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大哥,您想怎么做?”
楚王爷停下敲击的手指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他缓缓拉开桌下的抽屉,从中取出一物,入手沉甸甸的,那是一块令牌,通体漆黑,却又泛着奇异的暗金色泽,其上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,一看便知非凡品。
武林汉探首望去,待看清令牌模样,瞳孔骤然收缩,嘴巴微张,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结结巴巴道:“大……大哥,这……这不是影……影杀阁的墨……墨金令牌吗?!”这等令牌,江湖中只闻其名,从未有人得见真容,据说持此令者,可调动影杀阁部分力量,地位尊崇无比。
楚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把玩着手中的令牌,淡淡道:“对,这块令牌,还是当年影杀阁之主亲手送给我的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武林汉脑中灵光一闪,眼中露出明悟之色,急切问道:“大哥,您是打算……”
“找几个亡命之徒,”楚王爷打断他,声音压得更低,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,“要那种不是东西南北四国武林中人的,让他们打着影杀阁的名号,去袭击四国的武林人士,做得隐蔽些,但也要留下些‘证据’,若他们不信,便把这块令牌,给那唯一活着的‘幸运儿’看一眼,然后放他跑掉就行。”
“明白!”武林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戾,重重抱拳道,“大哥放心,我这就去处理,保证办得滴水不漏!”说罢,便转身匆匆离去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楚王爷与那块墨金令牌,他摩挲着冰冷的令牌表面,眼神幽深,口中喃喃自语,似在问人,又似在自问:“影杀阁之主……当年你赠我此令,如今,你会不会后悔呢?”
空旷的房间里,唯有檀香依旧缭绕,无人回应他这句话,只有那令牌上的暗金纹路,在昏暗光线下,仿佛一双冰冷的眼睛,静静注视着这一切,一场足以搅动四国武林风云的阴谋,就此悄然拉开序幕。
这几日,江湖上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,落家内,落春秋也知道这件事,右子民说:“落爷,您不管吗?秋瑶她可能会死?”落春秋声音微抖说:“会吗?”右子民说:“可能,您又不是不知道江湖上是怎么传影杀阁的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”落春秋说:“我去趟影杀阁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右子民点头同意,落春秋自己一个人去影杀阁。
北国,连绵山脉深处,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群透着肃杀之气,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阁,此刻,阁外的空地上,旌旗猎猎,甲胄鲜明,楚王爷一身玄色锦袍,腰悬佩剑,面色凝重地带着数千精兵将影杀阁团团围住。
然而,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是,影杀阁大门前的空地上,一张宽大的梨花木躺椅随意摆放着,一位女子斜倚其上,身上盖着一条素色毛毯,遮住了大半身形,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颈项和几缕散落的青丝,她微微闭着眼,似在小憩,对眼前的千军万马恍若未闻,仿佛只是在自家庭院中享受片刻的宁静。
楚王爷示意军队停在数丈之外,以免惊扰了这位神秘莫测的阁主,也或许是出于某种忌惮,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独自一人,缓步走到距离女子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。
“影杀阁之主,”楚王爷的声音沉稳,带着上位者的威严,打破了山间的寂静,“本王有件事找你。”
躺椅上的人似乎被这声音惊扰,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过了片刻,她才慵懒地开口,声音清冷,如同山涧寒冰,不带一丝情绪:“说说看?”
楚王爷眉头微蹙,对方的镇定和漠然让他有些不悦,但还是开门见山:“你影杀阁的人,近日在江湖上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致使人心惶惶,此事,你不给江湖上的人一个解释吗?”
他话音刚落,躺椅上的女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,深邃如寒潭,锐利如鹰隼,仿佛能洞穿人心,她的目光越过楚王爷,似乎在审视他身后的军队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,片刻后,她的视线才落回到楚王爷脸上,眼神冷冰冰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解释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