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宇猛地看向张远。

“张队，你说句公道话！”

张远沉默片刻，声音平静。

“肖宇，你的处境，我们知道。”

“你没有贩毒，这一点，专案组已经认定。”

“你提供线索，协助警方查涉毒人员，这些也都会记录。”

肖宇眼睛一亮，刚要说话。

张远却继续道：“但这不等于你可以诈骗。”

肖宇脸上的光一下灭了。

张远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
“你明知道对方是冲着毒品来的。”

“你利用他们不敢报警的心理，高价收钱。”

“你宣传冰糖，却把明矾寄出去。”

“这四单证据完整，金额合计七万元。”

“诈骗事实已经很清楚。”

肖宇急了。

“不是，张队，你怎么也这么说？”

“什么叫诈骗事实清楚？”

“他们是吸毒人员！”

“他们自己都不干净！”

张远道：“他们违法，会依法处理。”

“但他们有权控告你诈骗。”

肖宇瞪大眼睛。

“他们还有权利？”

赵海冷声道：“违法人员也有诉讼权利。”

肖宇整个人都快炸了。

“这不是笑话吗？”

“他们买毒品不成，回头告我卖假冰糖？”

“警方还支持他们？”

“你们是不是故意针对我？”

“我从进警局开始就配合。”

“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。”

“你们查我账号，我让你们查。”

“你们扣我一百万，我也认了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为了几个瘾君子，你们又要把我关起来？”

“这叫公道？”

赵海猛地拍桌。

“肖宇！”

“你少在这儿倒打一耙！”

“没人针对你。”

“是你自己做了违法的事！”

肖宇也吼回去：“那他们呢？”

“他们想买毒品就不违法？”

“他们威胁我就不违法？”

“一个个在群里骂我，说要弄死我，你们怎么不说？”

“我就是为了不让毒品流出去！”

“我就是为了活命！”

“我有什么错？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又急又慌。

可那股慌里，还藏着一丝怎么都压不住的虚。

张远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肖宇。”

“你真的只是因为冰糖用完，才用明矾顶替？”

肖宇表情一僵。

只是极短的一瞬。

短到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。

但张远和赵海都看见了。

张远继续盯着他。

“不是因为明矾更便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