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月站在船头，海风吹动她的发丝，带着浓雾的湿冷和血腥的咸腥。墨渊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南宫烈派人来了，请我们去楼船议事。”远处，一艘小艇正破开雾气驶来，艇上站着两名南宫家修士，神色恭敬但眼神深处带着审视。翟月握了握拳，掌心还残留着混沌本源之力消耗后的空虚感。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开始。

但她没有机会去楼船了。

就在小艇距离“乘风号”还有二十丈时，浓雾深处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。三道幽绿色的光芒如毒蛇般从雾中射出，直取小艇上的两名南宫家修士。那两人反应极快，立刻祭出护身法器，但幽绿光芒击中法器的瞬间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

“滋滋——”

护身法器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，不到三息便彻底破碎。两名修士脸色大变，想要抽身后退，却已来不及。幽绿光芒穿透他们的胸膛，带出两蓬血雾。

尸体坠入海中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。

浓雾翻涌，六道黑影从中走出。为首者，正是刚才被翟月击退的鬼面头目。他左肩的伤口已经用黑布简单包扎，但透过布料的缝隙，能看到灰蒙蒙的光芒仍在缓慢侵蚀血肉。他的眼神更加阴冷，盯着翟月的目光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鬼面头目声音嘶哑，“刚才那一剑……古神气息更浓郁了。看来你动用了本源之力，现在很虚弱，对吧？”

翟月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了黑色短剑。

墨渊已经重新布下六合御水阵，但阵法光幕比之前黯淡许多。维持阵法需要持续注入灵力，而刚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近四成灵力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墨渊沉声问道，“敢在南宫家船队面前杀人，不怕被追杀到天涯海角？”

鬼面头目冷笑：“南宫家？在这雾隐带，他们自身难保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拿下她，要活的。那个阵法师，杀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身后五名黑衣袭击者同时出手。

这五人显然比刚才那三人更强。他们身形如鬼魅，在雾中留下道道残影，手中兵器各不相同——弯刀、短刺、锁链、骨鞭、毒针。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袭来，封死了翟月和墨渊的所有退路。

墨渊双手结印，六合御水阵光幕猛地收缩，化作六面水盾挡在身前。但五道攻击同时落在水盾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水盾剧烈震颤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
“噗！”

墨渊喷出一口鲜血，脸色瞬间苍白。阵法被强行破开，反噬之力让他经脉受损。

“墨渊！”翟月急道。

“我没事。”墨渊咬牙，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吞下，双手再次结印。这一次，他不再维持防御阵法，而是布下攻击阵法——三枚阵旗化作流光飞出，在空中结成三角阵型，射出数十道水箭。

水箭如雨点般射向五名袭击者。

但那五人配合默契，一人挥动骨鞭，鞭影如龙，将大部分水箭抽碎；另一人甩出锁链，锁链在空中盘旋，形成一道屏障，挡住剩余水箭；另外三人则趁机逼近。

翟月动了。

混沌灵根全力运转，虽然本源之力消耗近半，但普通灵力尚存七成。黑色短剑上泛起灰蒙蒙的剑芒，她身形一闪，迎向最左侧的袭击者。

那是一名手持短刺的瘦削男子，见翟月攻来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短刺如毒蛇吐信，刺向翟月咽喉，速度极快，角度刁钻。

翟月不闪不避，短剑直刺。

“叮！”

剑尖与刺尖相撞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瘦削男子脸色一变，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短刺传来，那力量仿佛能侵蚀一切，他的灵力护罩在接触瞬间就被削弱了三成。

他想要抽身后退，但翟月的第二剑已经到来。

这一剑，朴实无华，只是简单的斜劈。但剑锋所过之处，雾气被彻底驱散，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瘦削男子勉强举刺格挡。

“咔嚓！”

短刺应声而断。

剑锋余势不减，划过他的胸膛。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，而是被一层灰蒙蒙的光芒覆盖，血肉迅速枯萎、坏死。瘦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倒飞出去，坠入海中。

但翟月来不及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