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她把文件袋放到了陈元的办公桌上。

“陈总，这批是按您的要求筛选出来的，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。后续还会有简历进来，您可以先看看这些，有中意的我就发面试邀请。”

陈元靠在办公椅上，拿起最上面那份简历翻开。

封面上印着北大校徽，历史学硕士，研究方向是中国近现代史，本科阶段拿过国家奖学金，有一段在北大附中实习的经历。

他放下这份，翻下一份，人大政治学硕士，研究方向是政治学理论，本科就读于人大马院，有两年在教育培训机构兼职授课的经验。

再往下翻，华东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硕士，清华大学数学系硕士，首都外国语大学英语语言学硕士……

翻到最底下的时候，一封中英双语的简历让他多停留了几秒。

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硕士，专业方向是课程与教学论，本科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系，有纽约一所公立高中的实习经历，还发表过两篇关于探究式学习的英文学术论文。

一个常春藤盟校毕业的教育学硕士，放着纽约和北上广大把的国际化学校不去，来投一所正在筹备中的县城民办高中。

陈元起初也愣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公告里月薪两万起步、免费入住精装公寓、食宿全免的待遇，折算下来在纽约和北京的购买力或许不算什么。

但换到青云县这种生活成本极低的小县城，实际可支配收入几乎相当于一线城市年薪六七十万的水平。

这不是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选择。

他把简历在桌上磕齐，重新放回文件袋里，拿起笔正准备在林小雅的推荐名单上签字。
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合成音。

“检测到学校正在进行首次教师招聘，触发限时成就——【低进高出】。”

陈元手中的笔停住了。

系统已经好多天没有主动发出过声音，每天都只做一件事。

午夜零点准时打五百万到账，安静得像个定时闹钟。

但此刻，它醒了，而且说得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