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紧绷感。
半个小时前,有位“让人意外却又来的十分合理”的访客突然拜访了领事馆。
阿尔冯斯正一副小市民模样跟门口的使团守卫讲故事编理由时,灰影打扮的琳妮特就已经走了过去。
他被琳妮特引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屋外的潮气,他惯常那副不修边幅的技术专家模样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压制却仍从眼角眉梢漏出来的焦灼。
琳妮特无声地退了出去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阿尔冯斯甚至没等夏羽开口寒暄,上前两步,语速又快又急:“夏羽,我需要你的帮助!”
夏羽正慢条斯理地烫着一个茶杯,闻言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轻轻“哦?”了一声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。“什么事,能让神通广大的阿尔冯斯先生如此失态?”
阿尔冯斯的呼吸一窒。他听出了那语气里纯粹的、公事公办的疏离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他立刻意识到,对方在试探,或者说,在等他先亮出底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因关心则乱而失了方寸的普通人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尖锐的讽刺:“你又何必明知故问?梅丽莎已经失踪两天了!灰鼠帮内部群龙无首,我不信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!还是说,在你眼里,她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?”
夏羽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,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情绪失控的下属。“我确实是刚知道。不过,阿尔冯斯先生,即便她真的失踪,那又如何?她已经帮我拿到了某样...很重要的‘证物’。再往后——呵。”他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已经钱货两清的交易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刺中了阿尔冯斯。他脸上那点伪装的焦急瞬间褪去,浮上一层冰冷的怒意。“呵...你们这些大人物,果然都是一样的无情无义!人在你们眼里只是工具,一旦利用完,就可以随手丢掉了,是吗?”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真实的愤懑,半是真性情,半是继续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