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晚上,灰河 黑金酒吧
梅丽莎撑着吧台,指尖转着杯琥珀色威士忌,冰块撞杯壁发出轻响。身旁的莱斯特坐立不安,双手反复蹭着裤缝,终于忍不住先开口:“大姐头,这里貌似是刺玫会的地盘啊——咱俩不打声招呼,就在这儿喝酒,不合适吧?”
梅丽莎没直接答,反而偏过头,烟灰轻轻落在吧台上:“先别管这个,你觉得刺玫会怎么样?”
莱斯特愣了愣,身子坐直些,老实说道:“挺好的啊。黑白两道都给他们面子,做生意也守规矩——上次小奥雷斯发烧,还是刺玫会的人帮忙送的药,一分钱没要。”
“那咱们灰鼠帮呢?”梅丽莎又问,指尖按在杯口,压出一圈浅浅的白印。
莱斯特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抹了把嘴,自嘲地笑了笑:“咱们?你以前不是说过吗?咱们就是一群没人待见的烂人。像下水道里的老鼠,哪儿阴暗往哪儿钻,为了口吃的抱团取暖——”
带着狂气的话说到这儿,莱斯特的话风忽然一转,“但现在也挺好,至少大家不用饿肚子,还能做点小买卖,挺好…挺好!”
烈酒下肚,他突然感觉喉咙缺了点什么,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。
烟雾弥漫,莱斯特的视线渐渐飘远,落在吧台斑驳的木纹上。
【没人知道,这个如今在灰河还算体面的情报贩子,曾经是个赌到倾家荡产的烂人。他输光了所有家当,连妻子治病的钱都赔进了赌场。
妻子走的那天,他攥着根破绳子,想在旧水道的管道里上吊。
刚把脖子套进绳圈,就听见“踹门”的巨响——是梅丽莎,手里攥着根生锈的铁管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想翻本吗?这次赌上你的命。”
他以为又是哪里的高利贷派来讨债的打手,结果却被她拽进里屋,下一秒就听见婴儿的哭声——是刚出生三天的小奥雷斯。梅丽莎那时说:“你死了,他也活不了,没人帮你养!”】
“别盯着酒杯发呆了,养鱼呢!把剩下的喝了!”梅丽莎的声音突然响起,指尖敲了敲莱斯特的杯沿,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莱斯特猛地回神,赶紧端起酒杯抿了口,掩饰着眼底的红:“大姐头,您刚才问这个……是有啥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