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嚷嚷一直未有定论。你看，剿与抚，孰优孰劣？”

这是朝堂争执已久的核心难题，也是严党与清流博弈的焦点。

严党一派，力主安抚招安，借口是连年用兵耗空国库。而言官清流，只知主战，却拿不出半点落地的可行之法。

“臣以为，不可纯剿，不可纯抚，当‘先固，后剿，再安’。”

嘉靖眼睛一亮，难得露出几分兴致：“细细说来。”

“第一策，收缩战线，弃散守要。

如今我们处处布防，兵力分散，疲于奔命。东南海岸线绵延数千里，村镇码头无数，若尽数驻守，百万兵马亦不够用。臣查过历年塘报，倭寇劫掠，从不遍地乱抢，而是专挑水运要道，要么是富庶码头，或者商贸重镇下手。”

嘉靖点点头，“有些道理，他们要抢掠，一定首选富庶之地。”

“臣建议，集中兵力，死守苏州、松江、宁波、泉州等核心重镇与水路咽喉。以重点城池为屏障，以主干水道为防线，收缩兵力，攥指成拳，不再被动挨打。”

嘉靖微微颔首，“此法务实，省去无谓耗损。第二策呢？”

杨毅继续道：“第二策，清内患、断根基，以民制贼。”

“臣请陛下下旨，令东南各府州县，区分良民、奸民。凡私通倭寇、资敌引路者，全家连坐。但凡协助官军、举报内奸、运送粮草者，重重嘉奖。断倭寇之内应，绝贼寇之粮草。一旦失去内应，贼寇便失去了根基。”

嘉靖问道：“你的意思，一边用军力围剿，地方州县从内部严控，双管齐下？”

杨毅点头，“陛下圣明！”

“还有吗？”

“第三策，定粮规、专钱粮、绝贪耗。”

说到此处，杨毅语气刻意加重，

“如今东南军饷的最大弊端，不在银少，而在调拨无序。国库拨银数十万两，经过户部，地方官府，押运官吏之手，层层克扣，抵达前线还有多少无从得知。军饷没有保证，仗自然打不胜。”

听到这里，嘉靖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意，“杨毅，你是说有人贪墨东南军饷？”

“臣暂无实证，但经过各方塘报汇总分析，定有此事，臣不敢妄言。”

嘉靖沉吟之际，杨毅说出了自己的建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