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了。隐忍待时,不逞一时意气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一处民居小院。灯火摇曳。
杨继盛身着素色常服,坐在书案前,案上铺着一叠奏本纸,手握狼毫,笔尖悬在半空。
小主,
他的至交好友王世贞坐在一旁,急得满头冒汗,不停劝阻:
“仲芳!你就收手吧!”
你要弹劾严嵩,那是杀头的祸事!多少朝廷大员,都敢怒不敢言。你区区一个兵部主事,微末小官,以卑击尊,以卵击石,何苦来哉?”
杨继盛握着毛笔,摇头苦笑:
“正因为人人不敢言,我才言之。
人人畏祸,人人缄口,朝堂积弊越深,严党气焰越盛。东南百姓受倭乱之苦,天下州县受贪腐之累,总得有一人站出来,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王世贞急得直跺脚:
“公道话值钱吗?还是能保住你的命?再说你要上弹章,必经过通政司。通政使是谁,难道你不知道!”
“我自然知道,是严嵩的义子赵文华。”
“那你还要递!还不明白吗,严嵩把赵文华放在通政司,不就是为了把持言路?”
“身可死,疏不可不递。我杨继盛一身清白,唯忠君报国而已。若以我一死,能让圣上洞悉奸佞,警醒朝局,我死得值当。”
王世贞看着他落笔不停,只好长叹而去。
次日清晨。
六科之中,流言彻底泛滥开来。
大大小小的言官,扎堆在一起,窃窃私语:
“听说了吗?杨主事昨夜通宵写奏疏!”
“是要弹劾严首辅?他真敢啊!”
“怕是凶多吉少,这一下要捅破天了!”
流言像风一样,吹遍朝堂,很快吹进了严世番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