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毅收回目光,终究是见不得美女的眼泪,轻声道,
“我会去探视徐郎中,核实四年前的实情;如果你父亲是冤枉的,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。至于结果如何,全凭天意。”
徐清沅鼻尖一酸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,屈膝就要再次行礼道谢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 杨毅拦住她,低声叮嘱道,
“你今日来寻我的事,万万不可对外人提起。严家耳目遍布京城,一旦消息泄露,不光救不出你父亲,连你也会被严家盯上。
之后若是要传递消息,可以托翰林院后门的老门房悄悄递信,不要再来门口等候。”
徐清沅牢牢记下,把袖中的银袋取出,面露一丝惭愧之色,
“杨大人,这是民女的一点心意,虽然不多,劳烦大人了。”
杨毅摆了摆手,英雄救美的气魄拿了出来,
“杨某是救人危难,岂是牟利之徒?姑娘不必如此。”
徐清沅再三谢过,小心翼翼绕着小巷离开,以免引人注意。
杨毅望着她纤弱苗条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巷口,缓缓收回目光。
一旁悄悄跟过来的贴身小厮阿墨,凑上来小声问:
“公子,您真要掺和徐郎中这桩麻烦事?严世番那只独眼狼,盯得可紧了。”
杨毅淡淡一笑,抬手拂去衣袖上落下的槐树叶:
“严世蕃想靠一桩旧案堵死言路,我偏要借着这桩案子,慢慢埋下他贪纵擅权的伏笔。”
他上了小轿往家走,慢慢开始盘算:
既要按照原定计划拖延,以避严世番的锋芒,又要暗中护住徐家父女,还要借着这条线,慢慢收集严世蕃买卖官职的实据。
那天下午,他去西苑送晚课的时候,在回廊下迎面碰上了严世蕃。
严世蕃刚从丹房出来,手里捧着一卷青词,那是他自己写的。
严世番到内阁上值,替父亲批阅奏折条陈,算是半个阁臣。他也时常写几篇青词,呈给嘉靖御览。
严世番看了一眼杨毅手里的青词,随口问了一句:“杨翰林今儿写的是什么?”
“回严大人,晚课是写给紫微大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