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高墙厚,还可以支撑一下。一旦出城迎战,以京营如今的孱弱战力,大概会重蹈土木堡的覆辙。
张瓒固守的主张一提出来,立刻引来一些言官的激烈反对。
一名御史跨步出列,语气激昂,声震大殿:
“张尚书此言大谬!堂堂天朝上国,坐拥帝都雄城,手握数万禁军,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胡虏在京畿烧杀劫掠、横行无忌?
闭城死守,便是畏敌怯战,长虏寇气焰!若不主动出兵,日后四夷轻视大明,边境将永无宁日!”
“可出战必败!”张瓒急忙辩驳,额间的冷汗直流,
“兵无战力、将无韬略,拿什么与俺答的铁骑抗衡?一旦京营主力战败折损,九门之内再无屏障。届时帝都危矣,我等皆是亡国之臣!”
朝堂分裂成了两派意见,争执不休、各执一词。
一派固守求稳,盼勤王大军解围;一派主战立威,不愿示弱于蛮夷。
双方唇枪舌剑,吵得大殿嗡嗡作响,原本压抑的氛围彻底被纷乱所取代。
嘉靖冷眼旁观大臣们的争吵,面色愈发阴沉。
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京营勋贵的底细?只是身为大明天子,坐拥万里江山,却被塞外胡虏兵临城下围了起来,已是颜面尽失。
他心中的怒火与屈辱早已翻涌不休。
“严嵩。”
嘉靖忽然开口,声音淡漠却极具分量,瞬间压下满殿的争吵,
“你是内阁首辅,掌天下政务,此事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严嵩身上。
严嵩缓缓出列,他深知当下局势,战则必败,守则会饱受非议。无论如何抉择,都是一个烫手山芋。
他微微躬身,缓缓言道:
“陛下,俺答孤军深入,远离漠北巢穴,长途奔袭、后继无援,本就难以久战。此番入关,不为夺城占地,只为劫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