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前任尸骨未寒,出去迎战怕送了性命,脑回路清奇,竟然想出个“空前绝后”的奇葩主意。
他暗中派遣心腹,带着整车的金银绸缎、奇珍异宝,偷偷溜出大同,直奔俺答大营求和。
他的诉求是:
俺答汗你行行好,咱们好好商量。我送了重礼,请给我几分薄面。别打我的地盘好不好?至于你想打谁,请自便。这样一来,你好我也好,怎么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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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答纵横北疆多年,见过死守不降的、见过兵败投降的,唯独没见过主动送钱请绕道的大明总兵。
又有钱拿,又不用攻坚死战,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?
俺答笑纳厚礼,还特意给仇鸾丢下一支令箭,一面小旗,当做通关信物。
他爽快应允:大同不打了,率大军东进,另寻关口入关。
严党众人全程装死,闭口不言大同实情,拼命压下舆论。毕竟仇鸾是严世蕃亲自举荐的人,他捅了娄子,严家也脱不了干系。
杨毅清楚,这只是灾难的开始。
俺答常年寇边,贪得无厌,得了大同的巨额贿赂,非但不会收手,反而摸清了大明边防的虚实:
主将无能,边备废弛,守军畏战。
尝到甜头的俺答,只会越发嚣张。
果不其然,后续塘报接连入京,坏消息一条比一条致命。
俺答大军舍弃防守严密的宣府一线,一路向东长驱直入,沿途明军望风而溃,毫无抵抗之力。
蓟镇防线形同虚设,古北口、黄榆沟一带长城破败不堪,守军稀稀拉拉,根本挡不住数万铁骑。
俺答骑兵直接拆毁长城隘口,蜂拥入关,连破怀柔、顺义、昌平,一路烧杀劫掠、如入无人之境。兵锋直指京畿腹地,直扑通州。
消息彻底传开,整座京城瞬间从太平盛世,切换成战时恐慌模式。
北疆溃败,边将资敌,胡骑逼近京门。百年未见的危局,骤然压在了大明君臣的头顶。
当百官惶惶,议论纷纷之时,一道紧急圣谕传遍朝野:即刻,五府六部、九卿科道、在京五品以上文武,全数入西苑,御前廷议!
很明显,嘉靖也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