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神情冷淡，便小心道：

“娘娘说，大人若在青词中为景王殿下添几句好话，以后自然少不了大人的好处。”

这才是关键。

杨毅过去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对白玉镇纸。

盖上木盖，他向那太监拱了拱手，“请公公替卑职谢过卢娘娘。”

那太监笑盈盈地走了，杨毅看着那对白玉镇纸，心里开始打算盘。

卢靖妃正受圣宠，还是先糊弄一下才合乎当下的形势。

当天晚上，杨毅写第二天早课的时候，在青词末尾添了一行字：

“储位者国之本也，本固则枝荣，本摇则叶落。望陛下善观其势，徐徐定之。”

至少说了，皇上，储君还是要立的，至于什么时候立，那是您自己的事。

徐徐定之，这四个字，算是给卢靖妃交了差。

没过几天，杨毅就听说，裕王府的岁禄被户部扣下了一部分。

说是每月少了十石禄米，二十匹布。扣下的数额正好在“例内浮动”的范围，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

隔了两天，张居正来找杨毅。带来了一封徐阶的亲笔信。

“这是晚生座师徐尚书写给杨大人的信。”

张居正微微低下头，解释说：“徐尚书已兼任翰林院掌院，晚生已拜在徐大人门下。”

前些天，徐阶刚刚升任礼部尚书，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，杨毅是知道的。张居正拜在他门下，他却毫不知情。

杨毅拱手相贺，“张翰林志存高远，有座师提携，他日定当飞黄腾达，一飞冲天。”

张居正和杨毅闲聊了两句，拱了拱手就走了。

徐阶的信内容不长，只有几句话：“裕王府用度有缺，若有转圜之机，可借青词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