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来看，张居正写的是他在裕王府讲学了解的一些近况。并提及裕王的处境。

信中是这样写的：

“景王府日日有人攀附，京中勋贵、六部不少官员，都悄悄往景王府递人情、找门路。”

“裕王府岁用微薄，属官清寒不说，还时常受人排挤。现在圣上冷淡，朝臣避嫌......”

裕王朱载坖，老实人一个，不爱说话、不会讨好嘉靖，属于爹不疼，没人捧的透明皇子。

而他生母杜康妃，早就失宠。

景王朱载圳，嘴巴甜，说话活络。又有个受宠的母亲卢靖妃。

还有严嵩一党暗地维护。宫里宫外大多都倾向于景王。

但嘉靖本人呢？

一直吊着，拖着，闭口不谈立太子的事。

并美其名曰 ，“二龙不相见”。

杨毅看了张居正的信，便多了一个心眼。

那天去西苑送青词，他发现西苑暖阁廊下，多了两坛写着“御赏”字样的酒坛。

张佐见他好奇的样子，低声道：“这是景王府送来的，说是自己府上酿的桂花酿，献给陛下尝尝。”

接下来，杨毅发现，景王府往宫里送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勤了。

有时是一坛蜜饯，有时是一些新制的宫灯，还有一卷据说是景王亲手抄写的《黄庭经》。

而裕王府那边却风平浪静，很少有什么表示。只是偶尔上个问安奏折，或者献几本道经。

这天，杨毅正在值房摸鱼，外面忽然有人敲门。进来的是一个面生的中年太监，手里捧着一只漆木匣子。

太监进了门，把木匣搁在桌上，声音很低地说：“杨大人，卢娘娘说大人撰写青词辛苦，命奴婢送来一份薄礼，不成敬意。”

杨毅看了看那只匣子，没有立刻打开。躬身谢道：

“为陛下撰写青词，那是卑职本分，不敢受娘娘赏赐。”他笑呵呵地应着，人却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