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儿不变,品级提一提。说白了就是“加钱不加工作量”,老板觉得你干得不错,给你涨涨待遇。
杨毅朝张佐拱了拱手,没再多问。
果然,三天之后,旨意就下来了。
杨毅由翰林院修撰擢升为翰林院侍读,正六品。活儿不变,还是每天三篇青词。只是俸禄涨了,官服换了。
圣旨颁发那天,严府的管家来到杨毅的住处,送了一张堂柬过来。管家说,“我家首辅大人,明晚备下薄宴,恭贺杨大人新升官衔,蒙承圣恩。”
杨毅接过堂柬,谢了夏府管家,进屋思量了半晌。
老狐狸在这个关口宴请,就是拉拢的意思。现在夏言走了,杨毅没了依傍,所以老狐狸肯定想着,要把他收归羽下。
杨毅却有自己的盘算,嘉靖是个心机深沉的帝王,绝不可能让严嵩一家独大。
第二天傍晚,杨毅备了一方上等徽墨,和一篇亲手抄写的道家经文,做为谢礼,去严府赴宴。
进花厅的时候,严嵩正在给一盆兰草浇水,见杨毅来了,放下水壶,笑呵呵地迎上来:“杨大人来了,快请坐!”
杨毅拱手道,“谢阁老抬爱,晚生惶恐。”
客套了几句,两人落座。严嵩随即对帘内唤了一声:“东楼,出来见过杨翰林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掀帘而出,生得面白微丰,眉眼极亮。
他上前长揖到底,“世蕃,见过杨大人。”
严嵩介绍道:“这是犬子世蕃,现任工部主事。年少粗疏,平日里多在部中打杂。今日特意唤来,让他见见本朝年少第一才俊。”
杨毅忙躬身回礼:“严公子年少有为,前程可期。”
宾主落了座。丫鬟们鱼贯而入。不一会,八菜两汤就摆上了桌,一个丫鬟用捧盒端了两壶花雕上来。
严嵩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你是状元郎,深受陛下器重。老夫清楚,陛下的青词不是谁都能写的。杨大人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,就是本事。”
他举杯,杨毅和严世番也才举杯,各抿了一口。花雕酒入口绵软,口感上佳。
“杨翰林最近还在忙火器营的事?”严嵩夹了一筷子菜,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