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人注意到……

她说话的时候，余光始终挂在礼堂最后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上。

一眼。

又一眼。

三分钟的致辞，她往那个方向瞟了不下六次。

门没有动过。

致辞结束。

掌声。

仪式进入合影环节。

张大山在第三排带头拍手，拍得响亮而热情。

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，是一个副司长该有的体面。

苏红袖站在楚镇南身旁，面朝镜头。

摄影师调整角度的间隙，她的视线最后一次掠向礼堂后方。

那扇门，纹丝没动。

算了。

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内侧。

真的算了。

苏红袖将视线收回来，面无表情地等待快门落下。

就在这时候。

整个礼堂最安静的一个呼吸间。

身后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木门老旧的铰链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。

声音不大。

但在数百人屏息等待拍照的寂静中，刺耳得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
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
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。

逆着走廊的白炽灯光，身形在门框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白色T恤的胸口和袖口溅着几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已经干了，却依然扎眼得很。

头发被风吹得有几缕翘起来，看得出是跑着过来的。

脸上没有任何歉意。

反而带着一种刚干完架、意犹未尽的松弛。

江寒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站在礼堂入口，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圈全场。

目光先落在主席台上。

正对上苏红袖的视线。

四目相接的一瞬间。

苏红袖那张冷到可以冻死人的脸上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很快。

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就已经被下意识压了回去。

面色恢复如常。

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淡三分。

但嘴唇不自觉松了一下。

来了。

来晚了。

但来了。

江寒看着台上那个英姿飒爽、冷得像冰雕一样的女人，嘴角微微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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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
很轻。

很随意。

像是在说……

抱歉啊，路上耽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