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回头又扫了一眼孟娇的小院,院内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条理分明。
柴棚向外扩了一圈,外面的凉棚子也加宽了,一旁还新搭起一处土灶台。
他心里暗自揣测,孟娇说不定在院里挖了隐蔽地窖存东西。
她能独自短时间内盖起地窨小屋的人,再挖个地窖自然不算难事。
孟娇本就手脚利落、心思缜密。只要物件藏稳妥,不被抓着把柄便无事。
他再匆匆看了一眼,连忙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。
外头赵红军赵组长,已经指挥人手,准备进屯挨家逐户清查,搜罗不合规矩、不合时宜的物件,重点严查私酒、旧器物。
他一边往前走,一边高声跟沿途社员喊话:
“家里但凡有拿不准的东西,主动拿出来,不予追究。带字画、旧书这类沾染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物件,一律清查上缴!”
大队长悄悄朝民兵队长胡三递了眼色,低声嘱咐:“带人紧紧跟着,不许他们随意损毁社员家东西。
民兵的职责,就是护住大伙的身家财物,分寸你把握好。”
胡三立刻领人跟上,张磊也快步紧随其后——别的暂且不说,万一查到他家,屋里藏着不少山货物件,经不起细翻。
工作组对普通社员还算宽松,各家自己上山攒下的山货、大队分配的物资,大多只是简单看一看,不会刻意为难,只是每家都要进门转上一圈。
唯独赵红军自己心里清楚,此番清查,他真正想找到的是什么。
孟娇目送一行人走远,转身回屋端起一盆脏衣裳,打算去河边洗衣。
她没心思跟着进村看热闹,余下几名知青见风头暂时平息,下午又没有派活,便兴冲冲跟着队伍凑热闹;
留在知青点的人,或是默默归拢物件,或是低声愤愤不平。
孟娇寻了河边一处僻静少有人来的水湾,洗衣只是幌子。
她借着河水充裕,从空间里分批取出待处理的兽骨、兽皮,依次泡进水里。
骨头上残留的筋膜血渍、皮毛边角的杂质,都需要长时间浸泡,方便后续鞣制打磨;
还有一堆猎物内脏,更要借着活水反复淘洗浸泡,带回屋里卤制熏酱,够她吃上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