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娇按照田婶手把手教的法子,一层一层把晾得干透、没有半点生水的白菜规整码进粗陶大缸里。
码到大半缸时,田婶伸手扶着缸沿,招呼孟娇踩进缸中:
“使劲往下踩,一定要压实,盐一杀出水,白菜就会塌下去,现在多填点,能多存不少。”
孟娇闻言抬脚踩进缸内,穿着干净布鞋重重碾压层层白菜。
每码一层就撒一把粗盐,来回反复踩踏,原本堆到缸口凸起一大截的白菜,硬生生被踩下去半尺。
墙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溜腌菜大缸,算下来足足十几口,全都用来腌存过冬大白菜。
缸边还堆着分拣剩下的嫩菜叶、菜帮子。
田婶跟众人念叨,等腌菜的活告一段落,大伙可以挑些完好嫩菜叶带回家。
清水下锅,添一把粉条、几块土豆炖一锅菜,这是常吃的,饱腹又顺口。
场地另一侧还有不少人处理红萝卜、青萝卜,菜刀落在萝卜上咔咔作响。
有的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,有的切成厚实圆片,切好之后均匀撒上一层粗盐。
摊在木板、场地上晾晒,晒到水分收干,就成耐存放的萝卜干、萝卜条。
田婶跟孟娇解释,还有大批完整萝卜会挖深坑土藏,这样存的鲜萝卜能多吃一段时间。
冬天里把萝卜干泡软之后切丝拌咸菜,或是搭配粉条包菜包子,都是屯子里冬天常吃的吃食。
这边众人握着菜刀咔咔不停切割萝卜,脆生生的萝卜裂开,声响此起彼伏。
有两个年轻小媳妇切着切着,随手从案板上抓了两根刚切好的萝卜条,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。
其中一人眯着眼咂咂嘴,满足地念叨:“哎,你尝尝这萝卜可脆了。
今年的萝卜是真不赖,又脆又甜,汁水还足。”
一旁看管菜堆的大婶正好转头瞧见,立马提高声音呵斥:
“哎哎哎,你们俩干什么呢!喊你们过来切菜干活,反倒蹲在边上偷吃起来了?”
偷吃萝卜的小媳妇讪讪笑了笑,辩解道:
“嗨,不就两根萝卜条,能费多少东西?我早上起早下地,一口干粮都没顾上吃,就吃两根垫垫肚子,不耽误干活。”
大婶眉头皱得紧紧的,板着脸数落:
“要是人人都跟你们俩一样,干两下活就偷吃一口,咱们这么多菜还能剩下多少留着冬天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