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鳃也得全部抠干净,就这两样东西不能吃。
鱼肠、鱼泡、鱼籽全都留着,洗干净一起炖,都能吃。
有人嫌内脏腥直接丢掉,其实处理妥当格外好吃。”
孟娇蹲在井边,认认真真跟着她的动作动手,一遍记牢刮鳞、开膛、摘苦胆的步骤,血水溅在手上也半点不嫌弃。
两条大鱼全部收拾妥当,两人端着木盆回到院里的大柴锅旁。
马向阳引着孟娇添柴烧火,一边往锅里舀少量猪油一边解说炖鱼的门道:
“炖鱼离不了大酱,酱香味能压住鱼的腥味。
要是家里有土豆、茄子、豆腐,或者萝卜丢进去一起炖,吸满鱼汤比鱼肉还好吃。”
铁锅烧热,猪油化开泛起油花,马向阳把沥干水分的鱼整条下入锅中,滋啦一声,鱼身很快煎至两面金黄。
她又快步跑到菜地薅了一把大葱切段,惋惜道:
“要是有生姜就完美了,去腥效果最好,可惜咱们知青点存货早就用完了。”
葱段下锅翻炒出香味,挖了一大勺黄豆酱放进锅里炒出红油,再添水没过鱼身。
马向阳一边用柴火棍拨弄灶里的干柴,一边跟孟娇闲聊:
“再过几日队里就要起土豆,到时候每户都能分不少,下回炖鱼就能切块丢进去。”
这时候丁建国抱着一小捆干粉条回来了,气喘吁吁道:
“跟隔壁大娘换的,就这些了。”
马知青接过来说,“粉条不能下锅太早,炖烂了就成糊糊,等鱼肉炖软再放正好。
鱼肉嫩,不用长时间焖煮,炖久了肉质发柴,一点都不鲜。”
另一边郑学红早端出粗瓷大盆,倒上玉米面,兑少量温水反复揉搓成团:
“等下贴一圈玉米饼子,饼底浸上鱼汤,外焦里软,主食菜一锅全都有。我多和点面,保准大家都够吃。”
锅底铺了厚厚一层鲜嫩白菜叶,两条大鱼摆在菜叶上,金黄汤汁咕嘟咕嘟漫过鱼身。
孟娇主动开口分好东西:“两条鱼我留一条就够吃,剩下这条分给大伙,其中半条单独留给马知青,今天辛苦你动手教我做饭。”
马向阳笑着摆手,手上却没停下添柴的动作,孟娇就蹲在灶边,专心烧火记着炖鱼的全部步骤。
隔壁女知青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方梅坐在炕沿,手里揉着被抓红的脸颊,越想越窝火,手上的搪瓷缸子往炕桌上一墩,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