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戈盘膝坐在静室中，双手结印，体内真元运转了最后一个大周天。丹田中那尊金色小人同步睁开眼，双手结印，周身纯阳真火收敛入体。元婴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，不再有刚突破时的虚浮感。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都被真元撑得饱满充盈，胸口那道困扰了他大半年的根基暗伤彻底消失，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
他握了握拳，指节发出的脆响带着元婴期独有的轻微音爆。这种力量感前所未有——金丹巅峰时他拼尽全力只能和轩辕天正面硬撼一掌，现在他有信心正面击溃那个老东西。

推开静室的门，院子里阳光正好。苏清月正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，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笑了：“气色好多了。之前你那脸白得跟纸似的，现在总算有点人样了。”楚戈接过粥喝了一口，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女人们。

三天前她们在封印谷里哭成一团，现在一个个又生龙活虎起来。

最先出来的是慕容晴。她胸口的绷带已经拆了，背上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长剑。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，冰霜剑气在剑身上吞吐不定，比之前浓烈了不止一倍。她的伤不但全好了，修为还从筑基巅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巅峰，距离金丹只有一层窗户纸。

“来。”慕容晴拔剑出鞘，剑尖斜指楚戈，冰霜剑气将脚下的青石板冻出一层白霜。楚戈放下粥碗，站起来，没有拿剑，赤手空拳朝她招了招手。

慕容晴一剑刺来，剑速比突破前快了近一倍。楚戈侧身避过剑尖，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。元婴期的真元透过剑身传到她虎口，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，长剑差点脱手。她咬牙变招，剑锋横扫，冰霜剑气凝成一道半弧形的冰刃朝他咽喉抹去。楚戈不躲，抬起手掌挡在咽喉前。冰刃撞在他掌心，碎成一片冰屑，他的手掌完好无损，连皮都没擦破。

慕容晴喘着气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：“元婴期这么离谱？”

“是你太弱了。你的剑气够冷，但不够密。冰霜成刃只能凝一道，如果你能同时凝三道，我就没法单手接了。”楚戈捡起掉在地上的剑递还给她，又在她肩膀上拍了拍，“不过从筑基巅峰跳到筑基后期巅峰，三天时间，已经很厉害了。等你突破金丹，剑法会有质的飞跃。”

慕容晴接过剑，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剑锋。

“让让。”霍青桐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。她站在屋脊上，手里握着那把跟她差不多高的长弓，弓弦拉到满月，三支箭矢同时搭在弦上。箭矢上刻着困阵灵纹——不是之前那种需要三支箭分开射才能激活的旧版，而是每支箭上都刻了独立的困阵，一箭一困阵，三箭同发可以同时困住三个目标。

她松开手指，三箭齐发，分射三个方向。三支箭矢钉在三棵不同的树上，每支箭入木的瞬间，箭身上的困阵灵纹同时激活，三团金色光幕各自展开，互不干扰。然后她放下弓，从屋顶上跳下来，落地时脚踝一软差点摔倒——楚戈伸手扶住她。

“能同时锁三个目标了？”他看着她手里那把长弓。

“嗯。”霍青桐站稳，把弓往肩上一扛，“上次在东门用困阵拖住鬼婆婆的时候，我就发现分射三箭太慢了，鬼婆婆那种级别的对手不会给你三次射箭的机会。所以我把困阵改成了单箭独立阵——一箭一困阵。虽然每支箭的单阵威力只有之前的三成，困不住鬼婆婆太久，但能同时困住三个目标。对付金丹以下的，绰绰有余。我拿那些天玄门俘虏试过了——三箭同发，三个筑基巅峰的俘虏同时被困住，没有一个人能在一盏茶之内挣脱。”

楚戈点了点头：“下次对付天玄门的死士队，你一箭一个，二十个死士也就是拉七次弓的事。”

“六次。”霍青桐纠正他，“我现在一次能搭三支箭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说到天玄门，之前抓的那两个金丹长老，我把他们审了三天三夜。天玄门的死士编制、训练方式、下次偷袭的时间、巡逻路线——全部审出来了。他们关在地窖里，你要不要亲自去问？”

“先关着，有用得到的时候。”楚戈说。

沈冰从东门方向走来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掌心的寒气将袖口冻出了冰碴子。她的极阴之体在东门之战中几乎被抽干，但恢复之后，冰系法术的威力反而上了一个台阶。她走到院子里那口水井旁，单手按在井沿上，寒冰真气无声涌入井中。井水在三息之内冻成了一整块冰坨，她收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井水冻了还怎么打水？”苏清月端着一盆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。

沈冰愣了一下：“我忘了。”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手重新按在井沿上，化开冰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