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瘦得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，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，一双眼睛浑浊发黄，却透着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光。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，袍角拖在地上，不沾半点尘土。金丹巅峰的灵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，但那灵压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——冷，阴，像墓穴里渗出来的寒气。

“幽冥教左护法，鬼婆婆，求见楚戈。”老妪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，“别紧张，老婆子今天是来谈合作的，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慕容晴没有收剑：“站在村口说。”

鬼婆婆也不在意，拄着白骨拐杖站在原地，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慕容晴，直直盯住了从屋里走出来的楚戈。

“你就是楚戈？”鬼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目光在他白发上停了停，笑容更深了，“比老婆子想象的年轻。年轻人有本事，半个月把青州的纯阴女子搜刮得干干净净，连口汤都没给我们留。我家教主在鬼哭山上拍碎了三张桌子。”

楚戈走到慕容晴身前站定：“有话直说。”

“爽快。”鬼婆婆拄了拄白骨拐杖，“老婆子奉教主之命，来给楚公子传句话。幽冥教不与你为敌——不但不为敌，还想跟你合作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“合作什么？”楚戈问。

“天玄门。”鬼婆婆的笑容阴恻恻的，“天玄门在省城还关着十来个纯阴女子，是之前抓的，你还没救出来。这十来个人，天玄门看得很紧，守卫比之前那个地牢森严十倍。你一个人打不进去。但如果有幽冥教出手，从另一侧牵制天玄门的主力，你我两面夹击——那十来个人，手到擒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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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戈没有说话。

鬼婆婆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：“救出来的人，一人一半。你有你的纯阳功，我们要我们的百鬼幡，互不干涉。”

楚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一人一半？那些女子不是货物。”

鬼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笑脸：“楚公子，年轻气盛是好事，但别不识抬举。我家教主是元婴中期——比轩辕天还强。轩辕天不过元婴初期，我家教主要杀他，十招之内的事。幽冥教愿意跟你合作，是看得起你。换了别人，老婆子直接动手抢人，哪轮得到你在这儿谈条件？”

元婴中期。

院子里几个女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之间的差距，比金丹巅峰到元婴初期更大。轩辕天一个人就差点踏平青山村，元婴中期——那是整个青州都没有的顶尖战力。

楚戈依然没有表情变化。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两个字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鬼婆婆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冷意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。

“楚戈，你想清楚了。得罪天玄门，你还有两年缓冲期。得罪幽冥教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没有缓冲。”

楚戈没有回话。他就站在院门口，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，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鬼婆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
“既然楚公子不领情，老婆子也不多费口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