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村。

三十二个新救回来的女子被安顿在村东新建的木屋区。苏清月带着秦可卿、柳如烟挨个登记姓名、体质、修为，分发衣物和日常用品。这些女子被天玄门关押的时间长短不一，最长的被关了半年，最短的也有两个月。她们坐在新铺的床铺上，捧着热粥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至少不再发抖了。

楚戈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看着木屋区那片新升起的炊烟，没有说话。

花想容从情报站匆匆赶来，手里攥着一卷刚收到的密报。她的脸色不太好看——自从宁无双在翠屏山下化作黑烟消失，花想容这三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，动用了花家在青州所有的暗线去查“幽冥教”三个字。

查到的信息让她越查越心惊。

“进来说。”楚戈转身走进正屋。

屋里，众女已经到齐。慕容晴坐在窗边擦剑，沈冰站在角落凝着一块冰晶反复捏碎，霍青桐靠在门框上，南宫凤坐在桌旁整理药箱。苏清月最后一个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花想容将密报摊在桌上。

“幽冥教。”她的手指点在密报上，“根据我二叔从天玄门内部弄出来的情报，加上花家在各地的暗线拼凑——幽冥教不是青州的宗门，它的总舵在鬼哭山，位于青州、幽州、云州三州交界的无人区。这个宗门传承了至少三百年，比天玄门的历史还长一百年。修炼的不是真元，是鬼气。专收鬼魂、炼阴魂法器、驱尸傀。”

她翻开密报第二页。

“幽冥教也在收集纯阴女子。但他们的目的和天玄门不同。天玄门要纯阴女子是为了炼九阴金丹——那是给人吃的丹药。幽冥教要纯阴女子，是为了炼制‘百鬼幡’。”

“百鬼幡？”霍青桐皱眉。

“一种鬼道法器。”花想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将纯阴体质的女子活着炼入幡中，以她们的魂魄为核心，吸纳方圆百里的怨魂厉鬼。炼成之后，一幡可御百鬼，是鬼道修士最强的群战法器。天玄门抓纯阴女子是为了炼丹，幽冥教抓纯阴女子是为了炼器。两家早就暗中较劲了。”

她抬头看向楚戈：“他们盯上你，是因为你坏了他们的好事。原本幽冥教在各地零零散散抓纯阴女子，天玄门也在抓，两家井水不犯河水。但你横插一脚，半个月抢了三十二个，把青州境内的纯阴女子几乎全抢光了。幽冥教的猎食范围被压缩到了零，他们当然要来找你。”

周若彤冷冷开口：“所以宁无双潜伏在被救的女子中，不是为了打探天玄门——是为了打探楚戈。”

“对。”花想容点头，“幽冥教想看看，这个半个月抢了他们全部猎物的男人，到底是什么来路。”

楚戈一直沉默着听，直到这时才开口：“他们想要这些女子？”

“不止。”花想容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他们想要的，可能是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村外飘来。

“楚戈。”

两个字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院子里每个人的耳中。那声音干涩苍老，像是枯枝刮过青石板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黏腻。

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抓起了兵器。

慕容晴长剑出鞘，身形一闪已到院中。沈冰双掌凝出寒冰真气，冰晶在掌心飞速旋转。霍青桐跃上屋顶，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，箭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村外，一团灰雾缓缓飘来。灰雾中裹着一个人影，佝偻干瘦，拄着一根比她还高的白骨拐杖。灰雾在村口停下，雾气散开，露出一个老妪。

鬼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