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楚戈也笑了。

慕容晴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——楚戈站在院子里，林晚星抱着他的腰，柳如烟和赵灵儿站在旁边，白素素提着一篮子药材从菜园方向走来，南宫婉儿的位置空着但她的影子还在。所有人都很安静，不像是要赴死，更像是等一个结果。

“别搞得像遗体告别似的。”慕容晴倚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，“还没打呢。”

林晚星松开楚戈，擦了擦眼角，冲慕容晴竖起一根大拇指：“你今天说话特别好听。”

“我哪天说话不好听？”慕容晴挑了挑眉。

院子里的人都被这两句对话逗得松了几分紧绷的脸。白素素把药材篮子放在石桌上，挑出几株可以直接服用补充真气的灵草递给楚戈：“这些先含着，战斗的时候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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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走过来，把自己怀里那把祖传的铜钥匙拿出来，放到楚戈手心里：“楚大哥，这是我柳家最值钱的东西。如果明天你去秘境用得着，就带上。如果我是说如果——如果明天有什么万一，这把钥匙就给你留个念想。”

楚戈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铜钥匙，又看了看柳如烟——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很坚定，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。他把钥匙放回她手心，合上她的手指：“用不着。等打完这一仗，我们一起去找那个秘境。你带路。”

赵灵儿最后一个走过来。她在楚戈面前站定，伸出手拨了拨他手腕上那条红绳，将三颗玉珠子的位置扶正排好。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文件：“楚大哥，我是第九个。后面第十到第十五都排好队了。排队的还没转正，转正的不许反悔。所以你明天必须活着回来——这是命令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楚戈低下头，额头与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村口的巡逻队忽然吹响了号角。那声音尖锐而急促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炸开，惊起了满山的飞鸟。

楚戈抬起头，看向村口方向。远处的山道上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，像一条燃烧的长蛇蜿蜒而来。最前方的三道气息尤为恐怖——金丹境的威压隔着好几里地就涌了过来，压得护山大阵的光幕一阵剧烈的颤抖、光纹如水波般扩散。

“来了。”慕容晴握紧了剑柄，指节咔咔作响。

楚戈转身面对所有人，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号角声：“按计划行事。各自就位——记住，你们守住阵脚就行，正面交给我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林晚星急声道。
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楚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们都在阵里，就是都在我身边。”

女人们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散开，奔向各自负责的阵脚位置。没有人再回头，没有人再道别——因为她们都相信，天亮之后还能再见。

楚戈一个人站在村口的寨门前。

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漫上来，染红了天际线。护山大阵的灵光在他头顶流淌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远处的火把已经停在了山脚下，三道金丹气息正在缓缓逼近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。

楚戈活动了一下手腕。左手手腕上的红绳在晨光里微微发亮，三颗玉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丹田里的真气提到极致，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，与迎面而来的三道金丹气息撞在一起。

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。
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，裹挟着金丹境的浑厚真气，在整个青山村上空炸开：“楚戈—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
楚戈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真气——那是青山老祖传承的力量，是护山大阵的阵眼核心。他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，整座护山大阵的光幕随之嗡鸣震颤，三重阵法齐齐启动，金光冲天而起，在晨光中炸开一道耀眼的光柱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三位金丹，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风声和阵法嗡鸣吞没，“也不知道这座老祖留下的阵法，够不够你们喝一壶的。”

山脚下，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，金丹境的真气波动如惊涛骇浪般拍向青山村。下方，欧阳震天带着五位筑基长老和黑压压的一片阴阳宗弟子紧随其后，刀剑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寒光。

而护山大阵的金光正盛。

楚戈站在金光最浓处，九女的纯阴之气在他丹田深处隐隐共振，与阵法的灵韵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。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这种共鸣中缓缓攀升——不是突破，而是在积蓄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酝酿的巨浪，正在寻找一个爆发口。

那股气息在他经脉中奔涌咆哮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