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颗种子内部，都有一道微弱的光在挣扎。在熄灭。

影像消散。楚戈猛地睁眼。

背后脚步声响起。白骨仙子不知何时已走入守灯祠：“你从席上就心不在焉。我查了灯星闪烁的数据。”

楚戈回头：“你也看到了？”

“灯星三次闪烁，频率与零层之底脉冲完全不同。”白骨仙子走到他身侧，灵识探入他掌中印记。她的眉头在触及暗色光点的瞬间皱紧，“这东西……我以灵识扫了三遍，它的灵气纹路与灯星闪烁同源——但方向完全相反。”

“相反？”

“灯星闪烁是往外辐射灵气。这东西是往里吞噬灵气。”白骨仙子收回灵识，脸色微沉，“像呼吸。灯星呼，它吸。”

青灵儿从祠外快步走入，阵盘上灵光闪烁：“楚戈，我测了灯星闪烁的节奏。”她把阵盘递过来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度与波形图，“三次闪烁的间隔时间不等——第一次到第二次隔了十七息，第二次到第三次隔了四十二息。第三次之后，暗了一刻再也没亮。”

白骨仙子脸色微变：“不等间隔——这不是自然脉冲。是编码。”

青灵儿点头：“灯星闪烁的节奏是求救信号。我用三塔联动阵反推了波形——重复率最高的段落只有三个字。”

“什么字？”

青灵儿把阵盘转过来。上面三个古字：“救救。我们的。种子。”

守灯祠安静了三息。

楚戈低头看着掌中印记深处那粒暗色光点。它已经停止了跳动。但灰膜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像种子正在裂开。

“它以灯星的余光为食。”白骨仙子说，“灯星每闪一次，它就跳一次。灯星不闪，它就安静。”

楚戈站起身，走到长明灯前。他伸出左掌，将暗色光点对准灯焰。白焰与暗色光点之间隔了三寸——灯焰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，像被风吹到。

“它在吸灯焰。”青灵儿惊呼。

楚戈收手。灯焰恢复平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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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天之外有东西在通过灯星定位我们。”白骨仙子沉声道，“而这个暗色光点——是它打进诸天内部的坐标。”

“所以它能找到我们。”楚戈说。

“对。”

楚戈重新坐回蒲团。沉默了很久。

苏清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守灯祠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。她没有进来，只是靠在门框上等。楚戈终于开口：“灯星是零层之眼在诸天的投影。它闪烁说明零层之眼在‘看’某个方向。”

“看哪里？”青灵儿问。

楚戈抬头，望向祠外夜空。灯星已经恢复了稳定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它刚才的闪烁在他瞳孔中留下的残影还在——三次，急促的，求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