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应该差不多了。”木吒推了推眼镜，把“完整视频”发给相熟的媒体，附带一句“现场情况特殊，角度造成误解”。

果然，新视频发布后，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扭转。

“原来有踮脚的地方，难怪能跳上去，是我误会了。”

“空石头啊，那砸一下确实不至于重伤，之前太激动了。”

“汽车下面有支撑，看来是真的在帮忙，不是硬撑。”

连之前带头质疑的营销号都删了帖子，转而发了篇“理性看待明星救灾，勿用放大镜苛责”的文章。孙悟空刷着手机，嗤笑一声：“这帮人就是这样，看表面骂得欢，给个台阶就顺着下。”

朱烈啃着桂花糕附和：“还是二太子厉害，几下就把假的弄成真的了。”

李小小靠在床头，看着屏幕上被“合理化”的画面，没说话。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他清楚记得跳二楼时震得膝盖发麻，那块“空石头”砸下来时，他差点当场呕出血，至于那辆汽车——若不是混天绫缠着底盘，光靠碎石支撑，早就把下面的人压成重伤了。

可这些真相，永远不能说。

就在这时，一条新评论冒了出来，ID是“愤怒的司机”：“假的！全是假的！我就是被救的人之一，当时根本没有什么窗台，也没有其他人！他就是摆了个造型让志愿者拍，拍完就走了，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
下面立刻有人附和：“看吧，我就说有问题，连被救的人都出来打脸了。”

“果然是作秀，太恶心了，利用灾民博同情！”

李小小的手指顿住了。这个ID他有印象——被从车里拉出来时，男人的腿被卡住，是他用火尖枪的余温融化了冻住的零件，才把人弄出来。当时男人还抓着他的手说“谢谢你小伙子”，转头就忘了？

“这人有病吧？”孙悟空一把抢过手机，气得想砸，“我们救他的时候，他吓得尿裤子，现在居然反咬一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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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吒皱着眉：“要不要我去查查他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李小小轻轻摇头，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冤枉，“随他吧。”

他想起柳木村那些骂他“骗子”的村民，后来瘟疫被彻底镇压，他们提着鸡蛋来谢罪，说“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”；想起陈塘关那个传他“用妖法”的大夫，最后跪在他面前，求他救救染了怪病的女儿。

忘恩负义的人，他见得太多了。

几千岁的寿命里，他救过王侯将相，也救过贩夫走卒；被捧过“少年英雄”，也被骂过“灾星怪物”。那些人，有的记恩，有的记恨，有的转头就忘，像一阵风吹过，没留下痕迹。

“你不生气？”阿蛮端着药碗走进来，看到那条评论，气得手都抖了。
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李小小接过药碗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漫开，“他心里认定了我在作秀，就算把当时的监控给他看，他也会说监控是P的。”

他想起刚重生那会儿，师父太乙真人跟他说：“人心这东西，比最烈的妖火还难琢磨，你救了一百个人，只要有一个人骂你，你就记不住那九十九个的好。但你要记住，你救人不是为了让他们记住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心里的那点光。”

当时他不懂，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
“其实他也不是全忘了。”李小小忽然笑了笑，“他说‘亲眼看到’，至少承认我在现场了，总比那些凭空造谣的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