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想起柳木村的破庙,儿子用元神封印瘟魔,却被村民泼脏水、砸石碑,骂他是“霸占土地的骗子”;想起陈塘关那次瘟疫,儿子偷偷用真气给病人续命,却被传成“用妖法害人的怪物”;甚至有次在片场,他救了个被威亚缠住的群演,都被人说“抢风头、假慈悲”。
这个孩子,明明从出生起就一直在救人,却总被最需要保护的人误解。
“他们不懂。”李靖在床边坐下,声音放得很柔,“他们没见过你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妖,耗到真气紊乱;没见过你偷偷把丹药碾碎了混进灾民的粥里;更没见过你每次被冤枉后,躲在被子里哭完,第二天还是会跑去帮忙……他们不懂,不代表你做得不对。”
李小小吸了吸鼻子,忽然笑了:“我知道啊。就像上次救那个小女孩,她抓着我的衣袖说‘谢谢姐姐’的时候,我就觉得,就算被骂也没关系。”
他想起地震那天,被救的老奶奶塞给他的煮鸡蛋,烫得手都握不住;想起那个被他用混天绫拉住的老树,后来抽出了新芽;想起孙悟空一边骂他“逞能”,一边用金箍棒变的“木棒”帮他撑住墙壁时,眼里藏不住的担心。
小主,
这些真实的温暖,比网上的恶评重多了。
“爹,我不后悔。”李小小看着李靖,眼神亮得像星星,“就算知道会被骂,下次遇到这种事,我还是会去做的。”
因为这是师父教他的——“仙力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护着那些比你弱的人”;是爹娘教他的——“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心,别管别人怎么说”;也是他自己刻在骨子里的念头——看到有人受苦,就是忍不住想帮一把。
李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,突然鼻子一酸。他伸手把李小小揽进怀里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,后背的伤隔着衣服传来轻微的起伏,那是儿子疼得在隐忍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李靖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爹知道,爹都知道。”
他想起儿子剔骨时没掉一滴泪,却在被村民骂“妖怪”时躲在桃树下哭;想起他明明怕疼怕得厉害,却总在救人时忘了自己的伤;想起他几千岁了,在别人眼里是威风凛凛的哪吒,在自己眼里,却还是那个会委屈、会难过,却永远学不会见死不救的小娃娃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李小小靠在父亲怀里,闻着熟悉的皂角味,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散了。他知道,只要身边还有这些相信他、心疼他的人,那些不被理解的声音,就伤不了他。
“对了爹,”李小小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,“这是那个小女孩送我的,她说谢谢我救了她,还说长大也要像我一样,做个能保护别人的人。”
纸飞机的翅膀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举着红绸带,旁边写着“英雄”。
李靖接过纸飞机,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他忽然觉得,那些网上的质疑声一点都不重要了。
他的儿子,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勇敢。
就像此刻,休息室门外传来孙悟空和太乙真人的争吵声——“都怪你,当时没看好他,让他被石头砸了!”“凭什么怪我?要不是你非要用金箍棒变木棒,至于被人看出破绽吗?”
李小小听着,忍不住笑了。李靖也笑了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饿不饿?让你娘给你炖的鸽子汤该好了。”
“嗯!”
恶评还在继续,可休息室里的阳光,却暖得像要淌下来。李小小知道,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误解等着他,他都会带着这份温暖,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——不是为了成为谁的英雄,只是为了不辜负那些期待的眼神,不辜负自己那颗想保护别人的心。
至于那些不相信的人,总有一天,他们会明白,这世上真的有人,在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木吒对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,屏幕里的视频正一点点被“修正”——
跳上二楼的画面里,他用幻术加了个半塌的窗台,看起来像是李小小踩着平台借力;被大石头砸中的片段,他放大了石头的空洞处,标注“轻质混凝土块,约3公斤”;撑住汽车的镜头旁,他P上几块斜支的碎石,配文“车体已被支撑,仅需稳住平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