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去了。”李小小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你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阿妖蹭了蹭李小小的腿,声音软下来:“那你也不能总瞒着啊,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
“我不是想瞒,”李小小摇摇头,“只是觉得没必要说。百姓们不是故意传错的,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。而且……我确实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用真气救人,比起爹娘和哥哥们,我做得太少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很真诚,没有丝毫抱怨。阿蛮忽然明白,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温柔,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——经历过那样的生死,目睹过身边人的牺牲,他比谁都懂得“守护”二字的重量。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片场亮起了灯。李小小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对阿蛮和敖丙笑了笑:“走吧,该回去了,不然我娘该担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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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笑容还是软软的,像从未经历过那些痛苦。可阿蛮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怕疼、会害羞、不擅长撒谎的少年,比传说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哪吒,更让人敬佩。
那些藏在传说背后的温柔与牺牲,那些不为人知的深夜守护,那些“我只是想帮大家”的简单心愿,才是李小小最珍贵的模样。
阿蛮握紧手里的珍珠,快步跟上他的脚步。她知道,以后再听到关于哪吒的传说,她不会再被那些戏剧化的冲突迷惑——她会记得,几千年前的陈塘关,有个怕疼的少年,为了救人,忍着剧痛没吭一声;会记得,他从不抱怨被误解,只是轻轻说“不怪大家”。
这样的李小小,这样的哪吒,值得被所有人温柔以待。
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沉沉压在片场的屋顶上。阿蛮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那盏李靖送来的莲花灯,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暖黄。白天李小小提起剔骨时那瞬间的忧郁,像根细针,扎在她心里——她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全部,可那眼神里的沉重,分明藏着更深的故事。
“汪……”阿妖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。
阿蛮低头摸了摸它的头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阿妖抬起头,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灯光,像是下定了决心,声音压得极低:“阿蛮姐,你别告诉小小是我说的……他不让提,说都过去了,可我知道,他每次想起都偷偷哭。”
剔骨去毒后,太乙真人用千年荷花的仙气为李小小养护新骨。那仙气纯净温润,不仅让他的伤好得很快,还意外赋予了他一种特殊的能力——感知阴气。
起初只是能闻到阴沟里的腐味,后来渐渐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黑影,能感觉到空气中潜藏的恶意。有天晚上,他坐在院子里看星星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,转头时看到一道灰黑色的气团从西边飘来,所过之处,墙角的花都蔫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拉着刚采药回来的师父问。
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变了,一把将他拉进屋里,用符纸贴住门窗:“别问,也别再看。”
可李小小的感知越来越清晰。他发现那道黑气来自城西的柳木村,一个看起来平静祥和的村庄。村里的人笑容淳朴,田地里的庄稼长得很好,谁也看不出异常。但在李小小眼里,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里,像个巨大的茧,包裹着什么危险的东西。
他偷偷跑去柳木村附近,趴在山坡上看了一整天。当夕阳落下时,他清楚地感觉到,村子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,那股阴冷的气息比瘟疫时还要浓烈百倍——是瘟魔,被封印在柳木村地下的远古瘟魔,上次陈塘关的瘟疫,就是它冲破封印时泄露的一丝魔气引发的。
现在,它快要出来了。
这个发现让李小小浑身发冷。他跑去找师父,声音都在抖:“师父,柳木村下面有瘟魔,它要出来了,会有更大的瘟疫,比上次厉害一百倍!”
太乙真人沉默了很久,烟袋锅在桌子上敲得笃笃响。“我知道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疲惫,“那是几百年前,我和你师祖一起封印的,没想到它还是快破印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们再封印它一次!”李小小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