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斤,我要了。”
罗军需目光落在崭新的法币上,脸色骤然缓和,笑着接过清点:“倒是看不出来,你这人还挺有底气。”
他压低声音,借着车马遮挡,小声补了句:“我这儿还有白糖,干粮、罐头之类紧俏货,要不要一并捎上?”
老抠接过沉甸甸的两斤烟丝,探头往军需的辎重车里一扫,喉结滚动,死死盯着里头的物资眼馋不已。
孟玉虎扫过车厢里的补给,又看了看手头余下的钱款,稍作沉吟:“也好,再添些。老抠,挑些弟兄们能用得上的。”
老抠立刻上前,麻利挑拣起急需的零碎物资。
罗军需坐地起价,样样都贵得离谱,全然没有半点同袍情分。孟玉虎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如数付清了钱款。
孟玉虎看着手中仅剩的三十法币,无奈叹了口气,随手将钱塞给身旁的老抠:“你收着吧。”
老抠毫不推辞,麻利揣进衣兜,二人并肩往营地走去。
一路走着,老抠压低嗓音愤愤骂道:“一群黑心捞钱的货色,明摆着就欺负咱们外来的,故意坐地起价宰人。”
另一边,罗军需见再没人上前买货,当即朝司机扬了扬下巴:“收东西,走了。”
随行卫兵迅速将余下物资尽数装车,扣紧后车厢挡板,引擎轰鸣,军车缓缓驶离营地。
车子开出一段路程后,卫兵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:“长官,今日那旱烟丝的价钱,未免抬得太高了些吧?”
罗军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,语气刻薄又势利:“一群从淞沪撤下来的溃兵,生生死死全看天意,指不定哪天就埋在城下,跟他们讲什么情面?”
“八十七师的人都是老交情,卖给他们三十法币一斤,已经是给足面子的人情价。至于这帮外调来的杂牌?”
他冷哼一声,余下的轻蔑与刻薄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