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抠暗自咂舌,连连摇头长叹:“太贵了,实在太贵了。”
“买不起就少废话,一边去!”罗军需面色一沉,厉声呵斥。
老抠只得蔫蔫退开,失魂落魄地踱回营地。
正巧孟玉虎从屋中走出,见他神色颓丧、满脸苦色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怎么这副模样?出什么事了?”
老抠苦着脸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无奈:“方才瞧见罗军需私发烟丝,想着给弟兄们匀一点解解馋,谁承问价一问,直接吓傻了。那罗长官说,如今烟丝要六十法币一斤,真是天理难寻的价钱!”
孟玉虎闻言眉头微蹙。他心知战时物资紧缺,烟丝这类零碎嗜好品翻上十倍八倍本是常事,却没料到市价已经离谱到这般地步。
“那军需官当真开价这么高?”
老抠转头朝补给点一指,愤愤道:“长官您自己看,他们还在私底下倒腾物件呢。我瞧得清楚,他卖给八十七师的人虽也收钱,却绝没这么黑心。咱们是远道调来的外来队伍,摆明了是故意宰我们。”
孟玉虎神色平静,不动声色道:“过去瞧瞧。”
老抠连忙快步跟上。
此刻罗军需刚把一包烟丝递给一名八十七师上尉,转头便看见孟玉虎走近。对方肩上别着少校军衔,他却半点没放在心上,神色倨傲。
孟玉虎语气缓和,客气开口:“罗少校。方才我手下弟兄说你这儿有烟丝,可否也给我们营匀上几分?”
罗军需依旧是那副冷淡刻薄的腔调:“六十法币一斤,要?我手头就剩最后两斤,不要我便收摊走人。”
“罗长官,大家同属国军,皆是并肩打仗的弟兄。”孟玉虎耐着性子商量,“我们刚从淞沪血战撤下来,囊中拮据,可否通融,便宜些许?”
罗军需脸色瞬间沉下,语气生硬淡漠:“规矩市价,概不还价。”
说罢便要转身收拾物资。
孟玉虎暗咬咬牙,伸手解开腰间牛皮挎包,取出昨日萧司令奖赏的五百法币,细细点出一百二十块,递到对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