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也是外人。方瀚说,除非她姓墨。
方师叔,墨九霄的声音很平,这里是我娘的灯。我带谁来看,轮不到戒律堂管。
这里也是九霄宗的禁地。方瀚说,宗主闭关,大长老让我来看一看。
大长老?墨九霄笑了一下,我大伯什么时候对女人的灯感兴趣了?
方瀚没笑。
苏姑娘。他看向苏晚,你昨天在莲池,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。
什么话?苏晚问。
关于三年前那七个人的事。方瀚说,那是九霄宗的家丑,外人不能知道。
我是墨九霄的未婚妻。苏晚说,也不算外人吧?
未婚妻可以退。方瀚说,死人就不会乱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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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律堂弟子往前走了半步。
墨九霄的剑没有出鞘,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方师叔。他说,你想在这里动手?
我不想。方瀚说,但你如果护着她,我就只能连你一起请。
请得动吗?
请不动也得请。方瀚说,你爹三年前做错的事,不能毁了你结婴。
墨九霄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所以你是在为我好?
我是在为九霄宗好。方瀚说,你结婴需要她。她知道了太多,就不听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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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着方瀚。
她知道墨九霄不能在这里硬来。他是金丹后期,方瀚也是金丹,加上八个戒律堂弟子,真打起来,墨九霄未必能护住她。
而且她灵气没恢复。
她需要一个筹码。
方长老。苏晚忽然开口,你说这里是九霄宗的家丑。
不错。
那如果我把这家丑,写成请帖,发给五大宗门呢?
方瀚的脸色变了。
你说什么?
我娘是玄门巡灯人。苏晚说,我手里有玄门的裂铜镜。只要我捏碎它,玄门就会知道九霄宗地下有一大片施善门的魂灯。
她笑了笑。
你猜玄门是会来救人,还是会把这件事当成把柄,让九霄宗在东陵八宗里再掉几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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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瀚没说话。
他看着苏晚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女人。
你在威胁我。他说。
我在谈条件。苏晚说,你让我走出去,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。
你看见了灯海。
我可以看不见。苏晚说,但我得先活着走出去,才能瞎。
墨九霄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方师叔。他说,我未婚妻的脾气不太好。但你应该看得出来,她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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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瀚沉默了很久。
灯海里的火焰在他脸上跳动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。
我可以放你们走。他终于说,但有一个条件。
苏晚必须去施善门。方瀚说,不是当圣女,是作为九霄宗送的礼。
什么意思?墨九霄问。
五大宗门有人想要她。方瀚说,把她送过去,九霄宗能换十年太平。
谁想要她?
方瀚看着苏晚,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红莲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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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后颈忽然发麻。
不是死亡预感。是丹田里的花影在动。
镜出声了。
【警告:检测到同源灵气波动。距离:三百丈。方向:地表。】
苏晚抬起头。
上面出事了。她说。
小主,
墨九霄也感觉到了。
主峰方向。他说。
方瀚皱起眉。
什么?
阿箐和赵铁柱。苏晚说,她们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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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很近,但足够让灯海里的火焰全部晃了一下。
那些封在石壁里的女人,眼睛似乎同时睁开了一瞬,又闭上了。
柳如烟。墨九霄说。
她怎么敢在九霄宗动手?方瀚问。
她不敢。墨九霄说,所以她一定找了替死鬼。
他转向苏晚。
你去不去?
你说呢?苏晚已经把柴刀握在手里。
你灵气没恢复。墨九霄说。
所以我需要你。苏晚说,你不是正好欠我一个人情?
墨九霄看了她两息。
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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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走石阶。
墨九霄在灯海边缘按了一下,一道暗门打开,露出另一条向上的通道。
直通主峰后山。他说,但只能到半山腰。
够了。苏晚说。
方瀚没有拦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两个人的背影。
墨九霄。他说。
墨九霄停下来,没回头。
你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。方瀚说,他以为他能救回夫人。结果夫人还是回去了。
所以我不会走他的路。墨九霄说。
那你想走谁的路?
墨九霄终于回过头。
我自己的。他说。
暗门在身后合上。
通道里很黑,只有墨九霄剑柄上的一颗珠子发着微光。
苏晚跟着他往上跑。
你早就知道柳如烟会动手?她问。
我猜到她会动手。墨九霄说,但我不知道她会在今天。
那你为什么带我来太和殿?
因为这里安全。墨九霄说,或者说,我以为这里安全。
苏晚笑了一下。
你也有算错的时候?
我有。墨九霄说,但不算多。
那这次算好的还是算坏的?
墨九霄没回答。
他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快点。他说,阿箐撑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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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赶到半山腰时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地上躺着三个人,穿的都是九霄宗外门服饰,但腰间系着红绳。不是九霄宗的人,是碧落宫的死士假扮的。
阿箐靠在树干上,左腿的裤管被血浸透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