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去主峰外门打探孙诚今夜是否出宗门。阿箐说不用,陈一云说反正顺路。

苏晚知道不顺路。但她没拦。

她坐在石磨上,把命符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夕阳看。

玉佩上的字刻得很浅,像是小孩练刀时随手划的。玉佩背面有一道裂痕,斜斜穿过字的下半截。

玉在人在,玉碎人亡。

她轻声念了一遍。

苏晚。阿箐在院角喊她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过来。最后一项。

苏晚把玉佩收好,走过去。

阿箐脚边摆着九个木桩。不是之前绕桩用的那种粗桩,是细桩,只有手腕粗,插在地上,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圈。

这是什么?

死角桩。阿箐说,模拟擂台边界。你躲的时候,背不能靠墙,不能贴桩。孙诚的剑会逼你进死角。

那我怎么办?

贴着桩走,但不靠桩。阿箐说,让桩成为他的视线障碍,不是你的退路。

苏晚走进桩圈。

木桩很密,三步一柱。人在里面转身都困难。

我练这个?

你练在缝里活。阿箐说,孙诚的直线快,但这种地方直线多不了。他绕,你就比他先绕。

阿箐拿起柴刀,站进桩圈。

我攻。你活。

话音未落,刀已经劈到苏晚面前。

苏晚侧身,绕过一根木桩。阿箐的刀跟着她,刀背擦着木桩划过,留下一道白痕。

别只顾躲。阿箐说,找我的背。

我每一刀砍出去,背后都有半息空档。阿箐说,你绕到我背后,就能打。

苏晚试着绕。

木桩太多,她绕到一半就被另一根木桩挡住。阿箐的刀从她头顶削过,她下意识蹲身,膝盖磕在桩根上。

重来。

她又试了十七次。

第十八次,她终于找到那个节奏:不是围着阿箐转,是借木桩的遮挡,让阿箐的刀必须绕过桩才能到她。而绕桩的那半息,就是她绕到阿箐背后的机会。

她的竹棍点在阿箐后腰时,天已经黑了。

可以。阿箐收了刀,明天加桩。

明天?

后天也可以。阿箐说,但孙诚不会等你。

---

夜里,苏晚睡不着。

她躺在石磨旁的草席上,盯着院子上方的夜空。

没有月亮。星星也很少。九霄宗外的山像一道黑墙,把她围在中间。

命符玉佩在胸口温着。

她闭上眼睛,试图感受死亡预感。

后颈没有麻。

这不是安全。是盲区。剧情偏离之后,她知道有危险,却不知道危险从哪个方向来。

孙诚是刀。柳如烟是握刀的手。陶公子是看着这一切的眼睛。

她在刀和手之间。眼睛在黑暗里。

苏晚。

她睁开眼。阿箐坐在院门口,背对着她,柴刀横在膝上。

你也睡不着?

我睡不睡都这样。阿箐说,你在想什么?

想孙诚的第三步。

想出来了吗?

没有。苏晚说,他第一步都没给我看。

他会给你看的。阿箐说,台上只有你们两个。他不想看也得看。

那我要是能活到第二步呢?

那你就赢了。阿箐说,因为他没见过有人能活到第二步。

苏晚翻过身,脸朝向院墙。

阿箐。

如果我死了,别把我埋主峰。

阿箐沉默了很久。

你想埋哪?

外门。苏晚说,阿箐小院旁边。能看见你砍柴的地方。

胡扯。阿箐说,你不会死。

万一呢。

万一也不行。阿箐的声音硬起来,你死了,我欠阿芸的情报谁去找?

苏晚愣了一下。

阿芸?

阿箐没有立刻回答。

夜风吹过院门,带来远处主峰的钟声。子夜了。

简芸。阿箐说,我以前的一个朋友。

她在哪?

不知道。阿箐说,陈一云知道。但他不说。

苏晚坐起身。

陈一云和简芸是什么关系?

旧识。阿箐说,比旧识更深。但陈一云嘴紧,我不问。

为什么告诉我?

因为你快死了。阿箐说,我不想你死前连这个都不知道。

苏晚笑了一下。

你刚说我不会死。

我说的是你不会死阿箐说,你一定不会死

苏晚躺下,看着夜空。

阿箐。

我会活到第二步的。

那第三步呢?

第三步再说。

阿箐没再说话。

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告。

苏晚把命符玉佩握在手心。

赵铁柱。她在心里说,再等五天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