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原计划。”苏晚说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训练。变强。在他需要我祭天之前,先让他知道我不是只能被祭天。”
“这话你自己编的吗?”阿箐问
“自己编的。”
“比昨天的好。”阿箐说,“但不够狠。”
“怎么狠?”
“应该说——”阿箐清了清嗓子,学着苏晚的声音,故意把尾音拖长,“我要在他把我放上祭台之前,先让他跪下来求我别走。”
苏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咳了两声
“你这个版本不行。”她说
“确实不行。”阿箐恢复了正常语气,“太像话本子里那种等着被救的小姐了。”
“……你懂话本子?”
“不懂。”阿箐说,“但我听厨房大娘念过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她差点以为阿箐猜到了什么。但阿箐只是看着她的表情,嘴角扯了一下:“你刚才那一脸嫌弃,跟看见馊饭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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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苏晚松了口气
“继续。”阿箐把稻草一扔,“再来五十刀,这次我会换话题,你洒一滴水,晚饭你请。”
“我本来就请。”
“那洒一滴,你请两顿。”
——
五十刀之后,苏晚欠了阿箐三顿饭
阿箐提了一路。墨九霄身边那些世家小姐、苏晚的嫁妆清单、宗门大比的报名规则,最后甚至问她“如果你和苏家那位大小姐同时掉进水里,墨九霄先救谁”。苏晚说她不会水,阿箐说那正好,省了选择。苏晚发现阿箐损人的时候语速特别快,而且专往下三路招呼,每一句都能让她手腕抖一下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苏晚放下碗,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“说书先生吗?”
“厨房帮工。”阿箐把碗拿过去,倒掉剩下的水,“帮工要听八卦。”
“那也不用学得这么炉火纯青。”
“天赋。”阿箐把空碗往窗台上一扣,“走吧,去演武场。”
“还去?”
“你昨天说了随时奉陪。”阿箐说,“今天他们一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苏晚把柴刀扛在肩上,刀柄硌着,换了一边。换完之后想起昨天说的“没换手”,又默默把刀换回了原来的肩膀
“你又在干什么?”
“练对称。”
阿箐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但苏晚分明看见她嘴角又动了一下
天边还是黑的,但已经不是纯黑。远处山脊上泛起一层灰白,像有人把天幕掀开了一条缝。苏晚跟在阿箐身后往外走,柴刀在肩上一下一下敲着骨头。她数着步子,数到第七步的时候,听见阿箐在前面开口
“明天别提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石磨经不起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她抬头看了看那条越来越亮的缝,心想:午时。还有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够她端几百碗水,也足够她想清楚,见到墨九霄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